掣肘。」
秦渊颔首一笑,不疾不徐的道,「关陇门阀盘根错节,从西魏到北周,再到如今的大隋,他们把持朝政,陛下建东都、迁洛阳,为的就是另起炉灶,摆脱那些世家的掌控。」
「而且,关中物资匮乏、漕运困难,对于掌控江南,也显得有些鞭长莫及。」
「迁都洛阳的同时,开凿运河,运河一通,便可贯通南北,南方的粮米可以直达洛阳,朝廷的漕运不必再看世家大族的脸色。」
「南方的赋税、盐铁、茶叶,都可以直接运到北方,世家门阀手中的那些筹码,自然就会贬值了。」
杨广听着,脸上的表情颇为复杂。
这些事,他自己当然知道,可从旁人口中说出来,感觉却又不同。
尤其这些话,还是从一个江湖中人的口中说出。
「至于兴科举,选的是寒门子弟,要的也是分世家的权。九品中正制让门阀子弟世代为官,陛下开科举,让寒门子弟也有机会入朝,这是在挖世家的根。」
秦渊又道,「征高丽就更不用说了,高丽屡次犯边,占据辽东,若放任不管,等它坐大,与突厥联手,中原北疆将永无宁日。」
杨广苦笑:「你倒是比朕自己还了解朕。」
「陛下这些事,桩桩件件都是冲着世家的命脉去的,也都是功在千秋的大业。」秦渊微叹道,「只可惜……」
「可惜什么?」
「陛下把本该用几十年慢慢做的事,全压在了十年左右,百姓喘不过气,朝廷兜不住底,世家门阀趁机反扑,这才是大隋今日之祸的根源。」
大隋皇室本就是关陇贵族的一员。杨广想要摆脱这些世家门阀,哪是那么容易的?
世家门阀对政治、经济、乃至文化的垄断,从东汉末年,一直延续到了唐朝末年。
直到一个叫黄巢的落第秀才,率起义大军杀入长安,对世家大族直接进行物理清除,将那些传承数百年的顶级门阀连根拔起……
固化的阶层壁垒才被彻底打破,也才有了接下来宋朝的科举大兴,寒门子弟因此而大举登上了历史舞台。
「你说得对。」
杨广面色微变,却没有发作,只是沉默良久,才低声道,「朕……确实太急了。」
「朕登基时,大隋府库充盈,天下承平。」
杨广的身影显得有些萧索,「朕以为,以朕的才能,定能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可如今,天下大乱,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