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
陈国辉面露难色,本想拒绝,但又想起了大哥当年对自己的照顾。
最后,他话锋一转,还是答应了帮忙。
挂断电话后,陈国辉思索片刻,随即起身,朝所长办公室走去。
小时候,家里人并不支持他当巡检员,觉得华人还是做生意更安全。
但他性格倔,大学没读完就考进了警校。
可真正工作后他才明白,东南亚的华人就是无根之萍。
野狗来了,都能踩上一脚。
为了上位,他踩着同胞的血汗,干了一堆腌攒事。
可今天被欺负的人,是他的亲侄女。
难不成,他还要继续当缩头乌龟?
「笃笃笃!」
陈国辉敲了敲房门。
「进来!」
屋内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陈国辉拧开房门,擡脚走了进去。
只见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地中海发型,身上穿着巡检员制服。
「你来得正好,棉兰棕榈油贸易公司的案子就交给你了。」
「自从鼎华冒出来后,这帮华人越来越不服管教了。」
「明白我的意思吗?」
男人一脸玩味地看着陈国辉。
在他眼里,陈国辉就是自己养的一条狗。
他知道挨打的人是陈国辉的亲侄女。
可那又如何?
陈国辉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个老王八,多半是在敲打自己。
短短数秒间,他想了很多。
可最后说出口的话,还是变成了:「好的,老板,我明白。」
男人见他识趣,将一份文件推到书桌对面,然后摆了摆手,示意陈国辉可以离开。
陈国辉咧嘴一笑,乖乖拿起文件,小心翼翼地合上房门,生怕吵到老板。
「好狗。」
男人在陈国辉离开后,笑着点评道。
出了办公室,陈国辉回到自己的位置,脸色阴晴不定。
在华人眼里,他是走狗。
在爪哇人眼里,他依旧是狗。
没有靠山,只有永远融不进去的圈层。
为了升职,他甚至娶了一个身高一米五、体重一百五十斤的老婆,只因为对方的父亲是佩蒂萨区巡检高层。
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