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敢怎么敢怎么敢怎么敢怎么敢怎么敢怎么敢怎么敢怎么敢怎么敢怎么敢怎么敢怎么敢怎么敢————
啊————
啊啊啊啊啊啊————
她语无伦次,声音里带著哭腔。
琪丝菲尔想要去抚摸她发丝的手顿在了半空。
她好像——在哪见过这副表情。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片阴冷潮湿,弥漫著迷瘴的森林里。一个被同伴抛弃,找不到归路,只能抱著膝盖啜泣的小女孩——脸上也是这样的表情。那份被全世界抛弃的,彻骨的孤独与绝望。
只是此刻,发出那种哀鸣的,不再是那金发的小女孩。
而是那个曾经伸出手,将她从泥泞与绝望中拉起的,黑发的小姐姐。
那个曾经用温热的手掌,擦去她脸上泪痕与污泥的身影,此刻却在她的怀中,抖个不停。
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湖的灿金眼眸,如今却被无边无际的恐惧与自我厌恶以及愧疚感所淹没,再也映不出半分光彩。
琪丝菲尔收紧了手臂,像是想用自己那份炽热的体温,去温暖怀中这具冰冷颤抖的身躯。她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审判与罪孽,也不再去思考那些沉重的过往与未来。
她只是学著很久很久以前,怀中的黑发女孩对自己所做的那样。
琪丝菲尔伸出手,轻轻地,笨拙地,擦去俄波拉脸上混杂著泪水与鼻涕的狼狈痕迹。
她的指尖划过对方的肌肤,感受著那细微的颤抖。
「————别哭啦。」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你可是我的大恩人,又温柔又强大,曾经牵著我的手走出森林的俄波拉小姐真的,真的,真的超帅的————」
琪丝菲尔看著怀中那双因为盈满泪水而模糊的无神金眸,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我喜欢你,俄波拉小姐。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喜欢。」
「你,我,还有大叔——我最近常常梦到我们三个。无忧无虑,生活在一起。
嗯————或许会有个小矮个子喜欢来家里串门,吵著要大叔抱,还会为了谁能坐在他腿上和我打一架。大叔可能还有名为挚友实为伴侣的假小子,她会懒洋洋躺在沙发上,一边笑我们幼稚,一边用她那些奇奇怪怪的机械臂偷吃盘子里的点心。
隔壁还有个觊觎大叔却又和您一样,不敢把心贴得太近的美杜莎,她会盘著尾巴,安静地看著我们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