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开恩!小的愿做牛做马!”
“西门爷爷!饶命啊!”
求饶声、哭嚎声瞬间炸开。
然而史文恭、关胜、王禀等一众悍将,脸上如同戴了铁铸的面具,眼神冷硬得没有半分波澜。大官人话音未落,他们已如猛虎扑入羊群!
几人手中那口快刀,寒光一闪便是人头飞起,血箭喷出丈许高!
不过几个呼吸,方才还跪了一地的降卒,已尽数化作滚地葫芦般的无头尸首和兀自抽搐痉挛的残躯,浓稠的鲜血汩汩地汇成小溪,染红了馆陶城外的大片土地。
饶是孙安这等刀头舔血、见惯生死的悍将,见到眼前这位西门大人如此谈笑间人头落地的狠辣手段,也不由得心头一凛,脖颈后面凉飕飕的,赶紧垂下眼皮,不敢再看那修罗场。
大官人这才慢悠悠踱到孙安面前,居高临下:“孙安?”
”…,……小人在!”孙安喉咙发干,声音艰涩。
“说说,”大官人用马鞭轻轻敲打着自己的掌心,语气闲适的笑道,“本官为何要杀他们?说得在理,你这条命,暂且寄在本官这儿,跟着听用。若是说得…驴唇不对马嘴,本官麾下位置虽多,却也不养一个莽夫。明白?”
孙安只觉得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衫。
他苦笑一声,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哑声道:“小人……小人斗胆猜上一猜。这天下人的死活,说穿了,不过有用、无用四字。这些人,不过是些无名无姓的贼骨头,留着性命押解回京,送进刑部大牢,除了多费些米粮,多添几份麻烦的口供,让那些京里的老爷们扯皮推诿,反倒给大人您添堵惹臊!于大人您……半点好处也无!”
“杀了他们,他们的尸体脑袋就是实打实的军功!此间战报,报上去多少,如何报,那还不是大人您朱笔一挥,乾坤独断的事?小人……小人愚见,大人这是……快刀斩乱麻,既省事,又添功!死人……才是最省心最管用的物件儿!”
“哈哈哈!好!好一个“死人才是最省心最管用的物件儿’!好一个“有用无用之说’!”大官人抚掌大笑,“果然不愧是田虎手下头一号的明白人!是个人物!行,你这颗脑袋,本官收了!”他略一沉吟,问道:“家中可还有亲眷挂碍?”
孙安心中一凛,不敢隐瞒:“回大人,父母早亡,结发妻子也已病故多年……唯有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孙忠,如今……如今在晋宁府讨生活。”
“嗯,”大官人点点头,语气不容置疑,“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