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餐,又有多少人情味儿?”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李乐揉着她脚踝的手上。
“但在这儿,不一样。”她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回味,“敬酒的时候,每一桌,每一个人,他们说的话,他们看我们的眼神,都……都不一样。”
“就像……那个范爷爷,他说李家婆姨,说坐得稳,我听得懂。”
大小姐眼睛亮晶晶的,“我知道,那是他们认可我了。不是因为我漂亮,不是因为我穿得好,是因为……因为我站在你身边,没有躲,没有怕。”
李乐沉默了片刻,忽然觉得,那些关于婚礼形式的、他自己曾经有过的那些复杂而刻薄的思考,在这双眼睛面前,都变得有些多余。
说道,“其实,从根儿上说,婚礼这个东西,本来就不是给新郎新娘自己办的。”
“古代更甚。那时候,两家联姻,是合两姓之好,是家族的事,是宗族的事,是两个家庭甚至两个家族之间,建立一种牢不可破的联盟。”
“所以要有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一套一套的,规矩繁琐得要命。那不是折腾新人,那是给两个家族看的,是向祖宗、向天地、向所有族人宣告,这两家人,从此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大小姐听得入神。
“后来慢慢演变,到了现在,婚礼的功能变了很多。但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今天敬酒,你感受的那些不一样,其实就是那些古老功能的现代版。那些老邻居,老同事,他们不只是来吃饭的,他们是来见证的。”
“他们看着你,打量你,跟你说话,其实就是在完成一个古老的心理程序,这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这是他领回来的人,我们认可了,这事儿,就成了。”
李乐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看透世情的了然。
“所以你看,王校说的那些话,范爷爷那三个字,那些奶奶,姨们,拉着你的手问长问短,这些东西,比任何仪式都重要。因为它们是人情,是关系,是把你这个人,嵌入到他们那个几十年的、老旧的、却异常牢固的关系网里的过程。”
“你通过了,你坐得稳了,你就成了这个网里的一环。以后,你就不再是李乐从南高丽领回来的媳妇,你是老李家的孙媳妇,是我们看着就好的那女子。”
大小姐听完,望向车窗外,城市的灯光开始次第亮起,在暮色中连成一条温暖的光河。
“那……回麟州老家的婚礼,又会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