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叔。”
声音沙哑,像砂纸打磨生锈的铁。她被人架着,看着娃。
然后那孩子抬起头,望着老李,睫毛上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泪。
“……叔。”
女人走了,那双拖鞋踩在水泥地上,吧嗒,吧嗒,渐渐远了。
老李抱着孩子站在门口。
八月的午后,没有风,楼道里热得像蒸笼。他不知道这孩子叫什么,不知道他有没有别的亲人,也不知道这女人走出这道门之后,这孩子会去哪里。
他只是觉得臂弯里那具小小的身体在抖。很轻,像一片即将脱离枝头的、被风反复拨弄的叶子。
止园饭店的走廊,蝉声依旧。指间的烟烧出一截摇摇欲坠的灰,老李低头看了一眼,将烟蒂摁进旁边垃圾箱顶端的烟灰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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