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结果出来了,还有材料供应商给的测试数据……”工程师语速很快,但说到一半,看到旁边的李乐,顿了一下。
马圣摆摆手,示意他继续说,同时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那几张纸上。
“直接说结论。仿真和实测的差异有多大?在极端温度循环下,应力集中的峰值出现在哪里?预计的疲劳寿命是多少个循环?”
连珠炮般的问题,没有一个多余的词。工程师显然习惯了这种对话节奏,立刻指着打印纸上的图表和数据开始解释。他提到了几种不同的粘合剂方案,不同铺层方向的碳纤维,以及铝合金底座的表面处理工艺,试图说明他们如何在仿真中优化了连接设计,降低了峰值应力,并且最新的供应商测试数据似乎支持这个优化方向。
马圣听着,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起初节奏平稳。
但当工程师提到某个关键参数,“根据供应商提供的材料热膨胀系数,我们在-40°c到85°c的模拟温变范围内,最大相对位移被控制在08毫米以内,这在我们结构强度仿真中是允许的”时,他的手指停了下来。
“停。”马圣打断道,“供应商提供的热膨胀系数?哪个供应商?数据来源是什么?测试标准是什么?是材料出厂时的标称值,还是你们按照我们实际可能遇到的湿度、老化条件复测过的值?”
工程师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问题会回溯到这个基础层面。
“是……是供应商datasheet上的典型值,ast标准测试的。我们……我们基于这个做的仿真。”
“典型值?”马圣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但那双眼睛牢牢盯着工程师,“我们用的是特定批次、特定工艺的碳纤维和特定牌号、特定热处理状态的铝合金。供应商的典型值是一个范围,还是一个固定值?这个范围的上限和下限是多少?如果取上限,你的08毫米位移会变成多少?如果取下限,粘合剂的剪切应力会如何变化?”
工程师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他翻动着手中的纸张,试图找到支撑。
“这个……供应商给出的范围是……我需要查一下具体的datasheet。但仿真时我们取的是中值,应该是合理的……”
“应该?”马圣打断他,身体靠回椅背,但眼神逐渐尖锐,“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应该’,是物理事实。碳纤维的热膨胀系数是各向异性的,沿着纤维方向和垂直方向可以差一个数量级。”
“你的仿真模型里,碳纤维铺层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