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退缩。
郝大有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膛剧烈起伏,试图从曾敏那张平静得的脸上找出一点玩笑或者嘲弄的痕迹。
没有。只有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沉甸甸的东西。
人,就像是站在悬崖边,被人猛地往前推了一把。
“曾老师,你,你不找我们的假仿画的事儿?”
曾敏摇摇头,“找你们两个小画虫儿有什么意思?国内,有你们这手艺的,不说一万,也有三千。”
“麻园这口腌菜缸,再泡下去,笔头那点灵性就馊了,去燕京。画室不用你们操心,颜料管够,画布管够,就一条:把你们画里点灯、画里抠手那股子劲,用在正道上。”
“至于文化课,儿砸?”
“诶,妈。”李乐笑了笑。
“小红那边儿,给安排俩座儿?”
“行是行,不过,这俩,尤其这位,呵呵呵,得扒层皮。”
曾敏点点头,冲两人,“画虫,怎么样,考虑一下?不过,生活费,学费,你们自己挣。”
“自己挣?”
“我那边的基金会缺几个年轻人干活,等你们考上央美,每年寒暑假,给我打工,去农村,去学校,教孩子们画画。怎么样?敢不敢拼一把,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我,我们”
两人刚想说话,又被曾敏抬手打断,“约法三章,一,只给你们半年时间准备,考不上,爱上哪儿上哪儿,二,这半年,要是让我发现人品操行上有一点儿不规矩的地方,立马走人。三么,还没想好,等你们真决定去燕京再说。”
“那我们要是去了,想学画?”
“看你们表现吧。”说着,曾敏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立在画架上,“三天后,给我打电话,考虑好,走了。”
。。。。。。
铁皮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合拢,隔绝了屋里两个年轻人凝固的、混合着震惊与茫然的视线。
狭窄的楼道里弥漫的霉味被巷子口涌来的热风冲淡了些。
戴瑞霖钻进驾驶座,抹了把额头的汗,终于忍不住开口:“老曾,你这唱的哪一出?央美?给画室?管画材?这俩画虫,可是刚拿着画笔仿你的画等着卖钱呢。”
曾敏脚步在楼道拐角处略停,侧过头,帽檐下的一双美目忽闪着,“老戴,我刚说了,麻园这地方,像口发酵过头的酱缸,多少点灵性掉进去,最后都馊了,沤烂了。这两人,要是埋这儿,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