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人的确认和资金控制权,这是交易协议的核心条款之一。”
“我们会确保所有流程符合法律和商业规范,最终资金归属清晰无误,落到协议约定的、具有合法处置权的收款方账户。”
看着沉默的张红霞,李泉觉得,依照这老太婆的精明,自然听懂了话里的分寸和底线。
没有承诺去保护易小芹的个人利益不受内部人侵害,但承诺了会把交易流程本身所有的环节都钉死在阳光下,钉死在证据链上。
给了易小芹一个看清真相、采取行动的机会窗口。
张红霞听懂了。她布满皱纹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容,像是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一扣。
“李老板做事体,果然牢靠。这样讲,我就放心多了。多谢李老板拨冗听我这个老太婆啰嗦。”她站起身,动作利落,“不打扰李总忙了。小芹不懂事,以后如果有什么……还望李总看在今天这点交情的份上,多担待。”
“您言重了。”李泉也起身相送,态度依旧谦和,“易总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合作愉快最重要。”
走到门口,张红霞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随身的布袋里拿出一个保温桶,“哦,差点忘了。自家煨的腌笃鲜,小芹说李总是西北人,可能没尝过地道的本帮味道,让我带点来给您尝尝。”
李泉一愣,随即脸上那敦厚的笑容真切了几分,双手接过还带着温热的保温桶,“哎哟,这怎么好意思!谢谢张阿姨!”
朴实的谢意,倒显得格外真实。
“可这保温桶。”
“签协议时候,您和小芹总得见面吧?”
“呵呵呵,那倒是。那什么,我颂送您。”
“不用不用,李总留步,留步。”
“慧儿,慧儿!”李泉上前给拉开会客室的门,喊了声。
“哎,李总。”门开,前台小慧跑过来。
“送一下张阿姨,走那边的小电梯,人少。”
“诶,好的。”
张红霞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李泉一眼,眼神复杂,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李老板,帮阿拉小芹把把关。”
一句话,近乎低语,带着一个母亲最深沉的、无法言明的忧虑,然后才转身,脊背挺直地走了出去。
看着张红霞挺直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李泉拎着保温桶回到办公室。
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熙攘的车流,身后,腌笃鲜浓郁的鲜香隐隐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