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襄州,我们作为晚辈,不敢离乡。”
元丹丘纳闷。
“你爹都死了,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就算要尽孝,连棺材一起拉上便是。”
说着,元丹丘又在钱袋里摸了摸。
他这里还有点散钱碎银碎金,大不了让他出钱,雇一辆马车拉着棺材。
孟仪甫连忙拦住对方。
他诚恳道:“父亲已然过世。若他只是寻常身死,倒也罢了,我们做儿女的,尽完孝道,自可各奔前程。但父亲死后在襄阳为鬼神,庇佑乡里,我等身为儿女,岂能临危逃难?”
孟家女儿跟着点头。
“大哥说的有理。”
孟家次子有些犹豫,看了自己妻儿一眼,也跟着微乎其微点了下头,心里勉强。
事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元丹丘想了想,很快想出了个办法。
“庙里的神像还没雕好,你们今夜收拾一番家当,明天趁早就走,也没人知道。贫道这就去给你们写信,好带在路上。”
“到时候要是有人指责,就说你们是先迁走的。”
孟仪甫哭笑不得。
“元六叔。”
元丹丘很快又想出个办法,他简直要钦佩自己了,这老道抚了抚须子,沉吟片刻。
“你们有没有什么在江陵的亲戚?蜀州也行,总之是南边的,就说是去探望亲戚了。”
孟家人哭笑不得。
他们委婉拒绝了对方的办法,又再三谢过了元丹丘,想起父亲别去之前的叮嘱,由孟仪甫分出了一些钱财,打算雇一条船,请元六叔去江陵。
正月初七那天,面对着岸上不下来的人,知道了原委,元丹丘大惊。
“贫道岂是怕死之辈?”
孟仪甫和其他几个孟家人站在岸上,瞧着这老道士,不敢开口。
他一直觉得还挺像的……
元丹丘望着船帆,再看孟家为了骗他安稳南下,准备的一些行囊,竟然都是给他自己准备的。他忍不住喃喃一句。
“这算怎么回事?”
“贫道去江陵干什么。”
元丹丘叫住船翁,用力拍了拍船身,扬起声音。
“船家,掉头!”
船翁不解。
“道长是遗漏了什么东西不成?这码头都有定数的,每过一艘船都要交钱,要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咱们就不要折返回去了。”
元丹丘问:“他们是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