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贯穿1980年的抉择,需要何等的勇气与对文学的赤诚。
许成军看得有些出神。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苏曼舒凑过来,顺著他的目光看到那个名字,「路遥————这名字有点眼生,是文坛新人?」
「算是吧,」
许成军合上杂志,笑了笑,「不过,是很有潜力,也很有魄力的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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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苏曼舒挑眉,眼里带著促狭的笑意,「比我们许大作家还有潜力?」
许成军沉吟一下,一本正经道:「嗯————可能,比我有潜力那么一点点吧。」
苏曼舒被他装模作样的神态逗乐,靠在他肩上咯咯笑起来。
许成军感受著她的笑意,心里却想著,这个时代正以前所未有的活力,孕育著无数可能。而他,也正在寻找属于自己的那条路。
一路无甚波澜,带著大包小裹平安抵达省城,又转乘长途客车往东风县去。
当略显陈旧、颠簸著的客车驶入东风县城时,苏曼舒好奇地贴著车窗向外张望。
低矮的灰砖房舍、尘土飞扬的街道、路边枝叶茂盛的槐树、骑著自行车按著铃铛穿梭的人们、墙上尚未完全褪色的标语————
一切与她熟悉的魔都迥然不同,粗粝,质朴,充满了北方小城特有的生活气息。
这就是成军从小长大的地方。
苏曼舒心里默默想著,非但没有嫌弃,反而生出一股想要更深入了解的亲近感。
因为爱一个人,便会对他生长的水土,也怀有一份天然的好感与好奇。
车子还未到站,许成军眼尖,已经远远看见站牌下两个翘首以盼的身影。
他碰了碰苏曼舒的手臂,低声道:「看,我爸妈。」
苏曼舒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站牌下,陆秀兰根本站不住,不停地踱著小步,伸长了脖子望著客车来的方向,嘴里念叨著:「快了快了,咱儿子和儿媳妇该到了吧?这车咋这么慢!」
许志国背著手,看似沉稳,脚尖却也不自觉地点著地。
他被妻子晃得眼晕,忍不住道:「秀兰,你别晃了,稳重,稳重些。」
陆秀兰正心焦呢,一听这话,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装!你再给我装!昨晚是谁翻来覆去一宿没睡著,床板都快被你压断了?
这会儿跟我讲稳重?我告诉你许志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