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只不过后来一纸文书,又把义和团给卖了。”
“那,那个董福祥是坏的?”
李乐摇摇头,“这历史人物,没法简单的用好坏来区分。”
“就拿董福祥来说,早先陕甘回乱起兵抗清,后来又归降左公,再之后,又作为先锋,疆省平叛,攻占达坂城、托克逊、吐鲁番,后又翻越天山收复喀喇沙尔、和田,这些功绩和烧翰林院比起来,怎么算?”
许辰听了,想了想,说道,“李总知道的真多。”
“祖上曾经跟着左公收复北疆,所以了解的多了些。”
“是这样啊。”许辰点点头,“李总,这边走。”
第二进比第一进宽敞些,正房五间,前出廊,廊柱上挂着几幅木制的楹联,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依稀能辨出是“庭有余香谢草郑兰燕桂树,家无别况唐诗晋字汉文章”一类的旧句。
院子中央有一座小小的太湖石假山,石色青灰,孔洞玲珑,姿态奇崛。假山脚下围着一圈鹅卵石,石缝里长着些苔藓,绿得深沉。
“这石头有些意思。”李乐停下来,多看了两眼。
许辰笑了笑,“这是房东从一个藏家手里收来的圆明园遗石,据说当年修园子的时候,光运这块石头就花了三个月,从江南走水路到通州,再用骡马拉进城,光运费就花了三千两银子。”
“三千两银子,够一户寻常人家吃三十年了。”李乐说。
“可不是么。”许辰应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
说着,两人穿过正房旁边的夹道,进到第三进院。
这处院落比前两进都要幽深,也更精致。
地面铺着雨花石,拼成蝙蝠衔钱的图案,寓意福在眼前。
墙角种着一株腊梅,枝条横斜,已经打了苞,有几朵性急的已经绽开了。
正房是硬山灰瓦的,五开间,门窗都是老式的槅扇,雕着步步锦的棂条。
廊前没有种树,而是沿着墙根砌了一溜青石花台,台面上摆着几盆修剪得极规矩的罗汉松,姿态古拙。
檐下挂着一块匾,黑底绿字,写着“春在堂”三个字,笔意清瘦疏朗。
而在匾下,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
四十出头的年纪,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齐,鬓角有些白了,肩背挺着,有种刻意压着的从容。
看见李乐从夹进来,嘴角慢慢弯起来,像是一种“来了就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