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地插在冰面上,投下清瘦的影子。
绕过影壁,一道抄手游廊沿着东西厢房展开,廊柱上的红漆已经褪成温润的旧褐色,雀替上的缠枝莲纹被风蚀得有些模糊,却不减其韵味。
廊下的地面铺着老青砖,砖缝里嵌着细碎的鹅卵石,走得久了,石子被磨得光滑,泛着幽暗的光。
廊檐下挂着几盏仿古的宫灯,灯笼是绢纱糊的,上面画着工笔花鸟,光线透过绢纱洒下来,柔柔的,给那花鸟添了几分灵动。
院子不算大,格局方正。北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都是硬山顶,灰瓦屋面。
中间种着两棵海棠树,枝丫光秃秃的,树下摆着几只石鼓墩,墩面被磨得油亮亮的,想来是常有人坐。
许辰走在前面,靴跟在青砖上发出清亮的声响。
“1900年庚子国变的时候,义和团一把火烧了翰林院。翰林院没了地方办公,就分开到了几处,这院子就成了庶常馆的地方。”她说,“前清没了之后几经辗转,这里成了直系一位下野的督军的别院,再后来充了公,成了大杂院,住了十几户人家。”
她说着,推开第二进院子的垂花门,侧身让李乐先进。
“前几年被现在的房东买了下来,重新修缮之后,改建成了现在这样的私人茶馆。”
“不对外?”李乐问道。
“不对外。只熟人预约。来的也都是些……不爱抛头露面的人。”
李乐笑了笑,嘀咕一句,“其实,直接烧翰林院的是甘军。”
“什么?”许辰听到,扭头看着李乐。
“我是说,庚子国变时,直接烧翰林院的是喀什噶尔提督董福祥手下的甘军,原本是想用火攻烧毁隔壁的腐国公使馆,结果却把自家珍贵的藏书楼给烧了,”李乐说道,“那一把火,把翰林院里的《永乐大典》副本焚毁严重,原本两万多卷只剩下八百多卷 。”
“《四库全书》底本受损?,被烧的还有全国各地搜集来的《四库全书》所辑图书的多种底本,联同翰林院旧藏的数万卷古籍善本,在大火中大部分都被烧没了。”
“不是义和团?”许辰好奇的问。
“是,也不是。当时义和团势大,清庭一直是镇压的策略,不过后来面对欧美列强的威胁,清廷试图借助义和团的民间力量来威慑和打击外国侵略者,权衡利弊后,慈禧太后一度决定招抚义和团。称义和团为义兵,赞扬其执干戈以卫社稷,并提供粮饷武器,允许其进入燕京和清军一起抵御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