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
尤其是法兰西第二帝国的工业新贵,生怕被人嘲笑自己是没涵养、不懂欣赏艺术的暴发户,出手非常阔绰。
戏班子的班主都感慨在巴黎艺术宫献艺一场,抵得上国内献艺一年。
戏班子献艺打赏所得,周诒晟、郭嵩焘等人留了三成给戏班子,剩下的赏钱则被他们留作使馆经费之用到枫丹白露宫为欧陆各国贵妇名媛献艺,不仅有利于宣传,实际经济收益也非常可观,更何况还是欧仁妮皇后亲自相邀,这个面子不能不给,周诒晟没理由拒绝。
奥斯曼面露出感激之色:“有劳阁下了。”
话说到此处,奥斯曼却并未告辞离去,而是站在原地,面有踌躇之色,似乎还有话要说,却又难以启齿周诒晟察觉他的异样,心中略感疑惑,问道:“阁下还有其他事情?”
奥斯曼干咳一声,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得一见的窘迫之色。
奥斯曼不由自主地用礼帽轻轻拍打着掌心,目光游移片刻,终是开口说道:“阁下手中是否还有云锦?周诒晟一愣,脱口问道:“可是皇后还需云锦作为礼物?”
云锦织造不易,有寸锦寸金之说。
再者北殿不产云锦,云锦产于杨秀清控制之下的天京。
杨秀清占领江宁(天京)之后,控制了江南织造局,令江南织造局工匠仍旧织造云锦。
天京那边织造的云锦,除了部分用于洪杨等人的个人享乐、赏赐之外,剩下的云锦基本用来同北殿交换粮食军火。
此次使团带来的云锦本就有限,其中精品已在觐见时悉数赠予了拿破仑三世夫妇。
即便是在艺术宫参展的几匹样品,也因法兰西贵妇们竞相争购,早已被抢购一空,眼下他们确是一寸云锦也拿不出来了。
不料奥斯曼却摇了摇头:“不是皇后。是我夫人,她前几日在艺术宫见了贵国展出的云锦,又见皇后陛下身穿那件云锦裁制的礼服出席典礼,回去后一直念念不忘,日日在我耳边念叨,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说着,奥斯曼摊了摊手,无可奈何地苦笑道:“实在是拗不过她,只得厚着脸皮来找周阁下帮忙了。”周诒晟听罢,不禁哑然,一旁的郭嵩焘则强忍笑意。
周诒晟叹了口气,对奥斯曼深表同情,如实相告:“实不相瞒,云锦确是一寸也没有了。这等金贵织物即便是在我们那也是贡品,非常地珍贵,得等下回利民商行的船队抵达法兰西才可能有。”奥斯曼闻言,脸上瞬间堆满愁云,他重重叹了口气,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