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右手挥出短刃的同时,他的左手已经摸向腰间,那只银灰色金属盒的锁扣。
姜啸没有给他解开锁扣的机会。
在神使的左手触碰到金属盒锁扣的前一刻,九幽剑的剑刃,已经从两人兵器交击处滑开。
绕了一个极小的弧度,沿着神使左臂内侧向上平削而去。
这一剑的走线精准得近乎残酷。
沿着他左臂尺骨外侧,那条完全没有任何甲胄覆盖的缝隙,切开银白色长袍的布料和底下的皮肤与肌腱,止于肘关节内侧那条主血管的必经路径上。
神使的左臂动作,在剑刃划过之后立刻失去了精准的控制力。
他手中的短刃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他没有低头去看落地的短刃,也没有去看自己左臂上那道正在渗出银白色液体的伤口。
他只是站在原地,垂着双臂。
血从他的左臂和腰侧同时向下流淌,滴落在灰色丝线交织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他站了片刻,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
同一个体系的语言,音节平稳,语气平淡。
更像一条执行完毕的任务日志,被系统自动记录时的格式。
他身体向前倾斜,面朝下倒在地上,那层灰色的地面被混沌母光吞没。
姜啸收回剑,手腕一抖,剑身上沾染的银白色液体被震落干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剑的右手。
虎口处有一道被短刃划过时留下的浅浅的伤口,正在渗出细密的血珠。
他甩了甩手,没有包扎,将九幽剑插回腰间的剑鞘中。
“两个了。”
他声音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青丘站在平台上,目光从右侧隔离区方向收回来,落在中间那片区域。
三人中唯一一个还站着的人,已经停止了与她的近战周旋。
此刻正站在距离平台边缘一丈有余的位置。
双手垂在身侧,掌心中那枚银蓝色光球的光芒,已经变得极其微弱。
他的目光扫过两侧那两片已经尘埃落定的隔离区。
他沉默了几次呼吸的时间,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音节依然短促而干脆,是神盟内部使用的语言,语调平稳。
青丘依然听不懂那些音节的含义,但从那平稳的语调中,她听出了一种近似确认的语气。
他确认了他目前的处境,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