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完全成型的瞬间,那枚银色的金属圆盘,从边缘开始碎裂。
像一片被烤干了的树叶,从边缘向中心缓慢地卷曲剥落。
碎片落在地面上,发出极轻的声响,化作一缕银白色的烟尘,消散在空气中。
那层透明漩涡的核心处,裂开了一道口子。
口子很窄,边缘流动着银蓝色的电光,像一只还没有完全睁开的眼睛。
从那道口子中,走出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银白色的长袍。
袍子上没有任何纹饰,干净得像一块刚从模具中倒出来的金属板。
他的头发也是银白色的,剪得很短,紧贴着头皮,像是为了方便行动而做的统一规制。
他的瞳孔是一种极浅的银灰色,像稀释过的水银。
没有任何情绪的色彩,只有一种精确到近乎机械的冷静。
他手里没有武器,双手空空地垂在身侧。
但他跨出通道的第一步落地时,整座地下空间的空气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那震动不是来自他的脚步,是来自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气息,冰冷,干燥,精确。
像一台被校准到极致的精密仪器,没有任何多余的波动,没有任何情绪的痕迹。
他的目光扫过整座地下空间,在那座银色装置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平台上的青丘和入口侧面的姜啸身上。
他没有说话。
但在他的目光扫过青丘的瞬间,青丘感觉到自己的混沌母光,覆盖层表面泛起了一阵极细微的涟漪。
像一层平静的水面被一根无形的探针轻轻触碰了一下,触感极轻,但确实存在。
他用某种她无法立刻识别的手段,在一瞬间完成了对这片空间中所有能量体的大致扫描和初步评估。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语速平稳,与猎星组那三人使用的语言同源。
但音节之间有一种更加古老的韵律感,像一种更早更接近原始形态的版本。
他说完那句话之后,停顿了片刻。
那停顿不是等待回应,是一种程序性的缓冲。
像一台机器在执行完一条指令后自动切换到下一条指令之前那个短暂的间隙。
他抬起了右手。
动作幅度很小,只是将右手从垂在身侧的姿势,改成了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一枚拳头大小的银蓝色光球,在他的掌心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