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愈合的创伤,理智的回归,往往意味着更清晰地去面对那些被疯狂掩盖的、血淋淋的罪孽与痛苦,这种伤痕,远非圣光的净化或药剂的治疗能够轻易抚平。
在这片物质与精神双重崩坏的焦土上,一个身影如同定海神针般毫立着。
德斯克,这位黑城兵团的副团长,厚重的暗晶铠甲上布满了战斗留下的凹痕与刮擦,但他站得笔直,目光如鹰年般扫视着整个重建现场,他身边围绕着几位副官和临时召集的、尚未完全崩溃的河域前线原行政人员。
“临时医疗站再增设三个,优先收治重伤员和精神崩溃者。”德斯克的声音沙哑却有力,在地图上快速标注。“狼骑大人已经净化了水源,但还是要煮一下,放点炼金药剂,确保饮水安全。”
“防卫圈外扩至旧城区边界,巡逻队三班轮换,警惕残余邪教徒或异变野兽。”
“登记所有幸存者,按技能分配任务一一有手艺的重建房屋,懂草药的协助医护,健壮的清理废墟让他们动起来,只有劳作能让他们暂时忘记痛苦。”在旧有的权力体系随着邪教肆虐和贵族溃逃而彻底崩塌的此刻,黑城军团凭借其强大的组织力、纪律性和刚刚建立的拯救者威望,理所当然地接管了河域前线的临时管辖权。
一个以军团为主导、吸纳部分本地可用人员的“河域前线临时管理委员会’迅速成立,开始艰难地重建秩序,维系着这片满目疮病之地上脆弱的生机。士兵们将黑城那面绘有银色狼首与利剑纹章的旗帜,插在了原总督府(如今只剩半截门楼)的最高处,旗帜在带着硝烟味的风中猎猎作响。德斯克望向远处正在与斯卡哈、阿莱克丝等人交谈的唐子君,轻叹了一口气,他低声对身边的副官道。“传令回黑城,向肖团长申请调拨双倍物资,尤其是粮食、药品和建材,另外,让内政官开始着手筛选名单。”
副官心领神会。“大人,您是打算”
德斯克的目光扫过那些在废墟中麻木工作、眼神空洞的幸存者,又看向那些还算健康、眼中尚存一丝求生渴望的平民。“河域前线已经废了但人还在。”
“黑城需要人手,需要工匠,需要士兵,需要开垦新区的农夫”
“重建需要劳力,而他们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冷酷的务实。“需要一个新的家园,和一份能让他们活下去、重新找到意义的工作。”副官肃然。“明白,属下立刻去办。”
黑城的旗帜在废墟上飘扬。
军团士兵的号令声、幸存者麻木的劳作声、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