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吞噬一切的终极黑暗。
发起了最终的心灵投射一
如同溺水者猛地被拉出水面,一种久违的坚实的触感从车轮下传来。
唐子君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拧动车把,琅琊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车轮在某种极其诡异的地面上摩擦滑行,拉出一条长长的痕迹后,稳稳停下。引擎的低吼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唐子君喘息着,缓缓擡起头,破碎面甲下的猩红光芒艰难地聚焦。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一片荒芜到极致,死寂到令人心悸的黑色平原!
地面并非泥土或岩石,而是一种如同巨大生物腐烂后干涸、龟裂的黑色鳞片状物质。
每一块鳞片都巨大无比,边缘锋利,散发着冰冷、粘稠、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质感,天空没有星辰,没有日月,甚至没有天空的概念,只有一片凝固的、如同劣质油彩涂抹上去的巨大、混沌的暗沉帷幕,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仿佛内脏般的暗红与深紫交织的颜色。无形的沉重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压迫着每一寸空间。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但唐子君的心脏却在看清这片景象的刹那,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
他来过这里!
记忆的碎片如同闪电般劈入混沌的意识。
不是通过漫长的湮灭之路,不是付出巨大的代价。
而是在他刚刚接触到梦境世界这个概念,还在为生命之树和骷髅爵士的真相迷茫时,在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睡梦中,他就被毫无征兆地“拉”入了这个地方。
当时的他,还以为那只是一个荒诞的噩梦。
可现在,他竟然通过最艰难,最不可能的方式,回到了这里?
“这,这讲不通”
唐子君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强烈的困惑和一种源自本能的疑惑。
当初误打误撞的进入与如今付出一切的抵达,形成了一种荒谬而恐怖的对比,难道当初的梦并非偶然,难道这里与他之间,存在着某种他从未察觉的本质的联系?
强压下翻涌的念头,唐子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更加仔细地观察这片诡异的平原。
荒凉,死寂,鳞片般的黑土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仿佛没有边际。
然而,就在他身旁不远处,几件东西随意地散落在黑土之上,如同被丢弃的垃圾,在死寂的背景中显得格外刺眼。那是
是的,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