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抹消后残留的绝对空洞。
在唐子君摊开的手掌上方,在那片虚无之中,一个东西逐渐显现出来。
它庞大,却并非纪元神明那种由精密结构堆砌的庞大,它的轮廓模糊不清,仿佛随时会融入背景的虚无,却又散发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存在感。那像是一具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生物的残骸,又像是某种天体坍缩后留下的扭曲了时空本身的伤痕,构成它躯体的物质难以名状,无数细微的如同宇宙裂痕般的黑色纹路在其表面蔓延,散发出一种纯净的星光。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无声地昭示着一个令人无法理解的结局一一某种凌驾于凡俗之上,本应永恒的存在,被某种无法想象的力量,彻底杀死了。纪元神明那庞大如山脉的机械脑山,瞬间陷入了绝对的停滞。
所有闪烁的思维光点骤然凝固,所有流淌的数据洪流如同被冻结的冰河,那亿万面循环播放毁灭景象的梭镜,如同信号中断般滋啦作响,画面扭曲、定格、最终化为一片片刺眼的混沌。
一种前所未有的,超越逻辑解析的认知冲击波,如同无形的海啸,狠狠撞击在纪元神明的核心意识上。没有任何信息流传递出来,但唐子君能感觉到,那冰冷的机械意识仿佛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熔炉,正在经历一场足以摧毁所有既定认知的剧烈风暴。疑问,震撼,恐惧,以及一种更深层次的触及存在根基的崩溃感,在无声地沸腾着。
良久,一段极其艰涩,仿佛生锈齿轮被强行撬动,每一个字节都在颤抖的信息流,才艰难地传递到唐子君的意识中。“这是什么?”
那声音不再是冰冷的陈述或愤怒的咆哮,而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近乎崩溃的困惑。
唐子君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那具散发着绝对死寂与湮灭气息的星神尸体上,又缓缓擡起,仿佛穿透了机械脑山的冰冷结构,直视着那个被困在逻轻囚笼中的古老意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重量,在这片被死寂笼罩的虚无中回荡。
“这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