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叠的、属于不同时间断面的薄片,有些薄片显示着她几秒前的惊恐表情,有些显示着她正在迈步的动作,有些则残留着更早的伤痕这些时间薄片沿着那条被拉长的轨迹前后错位、互相叠加,如同一条由无数瞬间凝固的“她’串联而成的、蠕动的人形蜈蚣。
唯有她死死抱在胸前的那个漆黑方盒,在这恐怖的时空撕扯下,依旧保持着绝对的稳定和完整,盒子表面流淌着一种非光非暗的、奇异的存在感,在狂暴的时空乱流中,艰难地维系着少女那即将被彻底扯散的“存在连续性’的最后一点根基。
“这?!”常磊血瞳圆睁,饶是他见多识广,也被眼前这亵渎生命形态的景象惊得一时失语,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唐子君。唐子君的眼神凝重得如同寒铁,死死盯着那条在混沌中摇曳、随时可能崩断的人形轨迹。
他的声音穿透乱流的呼啸,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冰冷。
“是时间引力它在撕扯她身上的“时间线’!”
他指着少女前方那片翻涌着最浓烈紫黑,如同宇宙创口般的核心区域。
“那不是空间意义上的「源头’,那是一个“存在’本身正在坍塌、正在形成的“奇点’,它在用无法抗拒的引力,拉扯、吞噬、重塑所有靠近它的“时间’与“存在’!”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沉重。
“她不是在“跑’她是在一条被那个奇点强行“创造’出来、又在不断“否定’和“撕裂’的,本不该存在的“路径’上被拖曳。”常磊面具下的脸庞写满了极致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和唐子君能在这片时空乱流中保持相对的稳定,靠的是两人之间那互为锚点、彼此锁定的特殊共频。这几乎是在对抗世界规则层面的混乱时,一种取巧的近乎奇迹的战术。
但眼前这个少女呢?
她孤身一人,没有同伴,没有强大的超凡力量,至少没有显露出足以对抗这种层级混乱的力量,仅凭那瘦弱的身躯,竞然在这片足以将神灵都撕成时间碎片的混沌风暴中,强行奔跑了这么久?!
这根本不合逻辑!
除非
除非她身上也有锚点?!
一个电光火石般的念头,如同炸雷般劈入常磊的脑海,他那双血色的瞳孔瞬间收缩如针尖,猛地转向唐子君。几乎是同一瞬间,唐子君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也爆发出同样的、洞悉真相的光芒,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锁链,瞬间从少女那被拉长的时间轨迹,死死钉在了她怀中那个被紧紧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