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勾勒无形的裂痕。“现在,连废土上最蠢的拾荒者都明白了一一压在他们头顶上的那片“天’,纪元诸神没了。”
车厢里瞬间只剩下引擎的嘶吼和履带碾碎冰层的刺耳声响。
“然后呢?”常磊的声音从阴影里飘出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他闭着眼,似乎在感受这纯粹物质世界的冰冷脉络,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没了牧羊犬的羊圈?”
“是群狼出笼。”肖越的声音更冷了,手指狠狠戮在地图上几个红点。
“北边,铁砧城,那群挂着自由火种牌子的家伙,口号喊得比谁都响亮,要建什么“无神新秩序’,结果呢。”他冷笑。“转头就占了锈带最大的净水厂,把里面干活的男女老少,像赶牲口一样全扔进了高辐射区,美其名曰净化被神毒害的灵魂。”张伟往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啐了一口,接过话头。“西边圣骸堡更疯,原来是钢铁福音的疯人院,他们的铁疙瘩神没了,这帮疯子倒像是被抽了最后一根筋,逮着所有带字的纸就烧,抓人,绑在废弃的防空炮塔上当活靶子练枪法,喊什么“血肉苦弱,钢铁飞升’。”“还有废土的那些耗子。”肖越的手指又指向地图上几个用黑色骷髅头标记的混乱区域。“以前只敢在废墟下水道里啃骨头的齿轮黑手党、钚金兄弟会,现在全冒出来了,抢地盘,抢净水芯片,抢还能喘气的人去当苦力,现在连废弃的集装箱都成了战珞要地,昨天还是邻居,今天就为了一罐过期抗生素能打得脑浆子涂墙。”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谈判,规矩,在废土上,那玩意一点用都没有,现在只有枪管子粗不粗,大家都在拚命造家伙,拉人入伙,吞并地盘。”他望向车窗外铅灰色仿佛要压垮一切的天弯。“现在的废土就是个巨大的火药桶,里面塞满了疯子、野心家和绝望的人就等一颗火星子。”张伟重重叹了口气。“龙组现在就是堵在这火药桶上的最后一块湿抹布,既要防着桶炸了把大家都送上天,还得提防着桶底下那些变异的畜生爬出来咬人”
“现在到处都在搞军备竞赛,我们的外交斡旋发挥不出什么太大的作用。”他看向唐子君,眼神复杂。“而你们要找的那个姑娘偏偏是在遗忘峡谷那边,那鬼地方现在更乱了,好几拨人都在往里扎,都是试图寻找纪元诸神线索的”
沉默再次笼罩了车厢,只有破冰车倔强的轰鸣和冰原的呜咽。
都说一鲸落万物生,纪元诸神给这个世界带来的暗形发展,势必也会因为它们的消亡而改变,而当纪元诸神这个压在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