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出的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长长地叹了口气。“我知道芷歆,我都知道。”
唐子君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它的危险,它的过往,我比你更清楚。”唐子君的声音渐渐凝聚起一丝力量,却又被更深的疲惫包裹。“但,面对“垩梦’,面对这场可能席卷所有世界、吞噬一切生机的终极灾难我们,没有太多的选择。”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终于落定在谭芷歆写满担忧的脸上,在那双清澈的眼眸中,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蝙行愉悦之物,不是我所担心的,但它的力量你也见识到了,噩梦里的怪物和它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们需要知道敌人真正的面目,需要知道池的弱点,需要知道,我们还能有什么依仗。”
“纪元诸神,它经历了无数文明的兴衰,它所掌握着的科技,甚至可能能够解析“噩梦’的某种形态,它所知道的,也可能是我们唯一的希望,这份情报,这份可能的“合作’,值得冒险。”
谭芷歆的手停在了唐子君的额角,她能感受到他太阳穴下血管的搏动,充满了决绝的力度,她知道,他心意已决。“而且”
唐子君的声音更加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
“这一次,我必须亲自去。”
他看着谭芷歆。“这份危险,这份责任 。不能假手于人,我需要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亲自判断它,究竞还有几分“合作’的可能,或者说它本身,是否还有更大的威胁。”
“如果纪元诸神无法合作的话,那么就让我在时间的尽头…”
“废了它!”
他反手,轻轻握住了谭芷歆放在他额角的手。
她的手很凉,带着夜雨的微寒,唐子君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却布满了握剑和战斗留下的薄茧。“黑城,就交给你了。”唐子君的声音带着信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赫丽、风暴教会、鬼雾之森的异动、河域前线的探查还有这该死的雨。”谭芷歆的手在唐子君的掌心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没有抽回手,只是深深地望着他。
“好,黑城,有我在。”
炉火的光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跳跃,在墙壁上投下两个缓缓靠近的剪影。
窗外的灰绿雨幕依旧无声地笼罩着大地,如同垂下的巨大帷幕,黑暗的天空上,仿佛有一尊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在张牙舞爪,但下一秒,那阴影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午后的阳光带着都市特有的、混合着汽车尾气和钢筋水泥气息的暖意,懒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