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君、谭芷歆、葛丽兰朵、秦楠、德斯克、以及如同阴影般静立在角落的斯卡哈等人,都围坐在壁炉旁。唐子君坐在主位的宽大扶手椅上,手中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浓茶,袅袅白汽模糊了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他望着壁炉里跳跃的火焰,眼神深邃。谭芷歆坐在他左手边较近一些的位置,依旧穿着那身素雅的衣裙,膝上摊开着一本厚重的典籍,那是精灵族的文字,她已经进行翻译很长时间了,上面记录了精灵族的一些历史和文化。
葛丽兰朵则坐得笔直,佣兵团长即使在休息时也保持着警觉,她小口喝着热茶,眉头紧锁,显然窗外的景象让她对城防和巡逻忧心忡忡。秦楠紧挨着唐子君右手边的位置,这个位置的选择显然经过“深思熟虑’,她捧着一杯加了蜂蜜的花茶,小口啜饮着,脸颊被炉火烤得红扑扑的。她似乎想表现得轻松些,目光更多时候是偷愉瞟向唐子君的侧脸,带着一丝狡黠和微微隐藏起来的亲昵余韵。斯卡哈则如同壁炉火光投下的一道身影,静静地伫立在房间最昏暗的角落,她的暗影铠甲吸收了大部分光线,平静地注视着壁炉边神色各异的众人,也穿透墙壁,投向外面那被灾风与污雨笼罩的世界。
唐草和宿思瑶两个小丫头则是和凯蒂以及塔妮娅,肖潇等人一起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她们手上拿着牛肉干和麻酱毛肚,窗外的大雨似乎让她们胃口大开。窗外的灾风呼啸声被厚重的石墙隔绝了大半,只剩下沉闷的呜咽,反而更衬得室内这方空间的温罄。壁炉中的火焰静静燃烧,温暖的光晕在众人脸上跳跃,却驱不散那源自窗外灰绿雨幕,短暂的平静后,沉默被唐子君低沉的声音打破。“这雨,没那么简单。”
葛丽兰朵立刻放下了茶杯。“我派出去在屋檐下警戒的斥候回报,这雨滴落在新铺的石板路上,会发出“滋滋’的轻微腐蚀声,虽然很慢,但确实在侵蚀石头,而且空气里的那股子怪味,闻久了让人头晕恶心,有几个兄弟已经出现轻微幻觉了。”她的汇报让房间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德斯克猛地擡起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闪过了一抹阴郁,他建造的石屋能挡住雨水,但如果这雨能腐蚀石头,那石屋的防御,还能坚持多久?谭芷歆合上了膝上的厚重典籍,清冷的声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补充道。
“不仅仅是腐蚀和毒瘴,我用精神力尝试探知雨水的本质,那里面混杂着极其污秽、混乱的生命气息,像是,无数扭曲、细小的活物在蠕动,很微弱,但数量庞大得难以计数,它们似乎是在雨水中繁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