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您,怎么知道您是好是坏?怎么区分您和项氏皇族?”
男人这几句话,简直说到了厉元淑的心坎上。
其实,以她的聪慧,何尝不知面对百姓的道理?
“但是,本宫毕竟是女儿身,怎能不知廉耻,做抛头露面的蠢事?”
何书墨心道完了,淑宝心中根深蒂固的贵女教育,以及这些教育中的封建保守思想又开始作祟了。贵妃娘娘久居深宫,极少踏足宫外的原因,除了她本身很忙以外,另一个深层次的理由,便是她实际上“尚未出阁”,心理层面还是一种“深闺小姐”的思想。这种想法,会让她下意识不去做与她身份不符的事情,比如出宫。
对大家闺秀而言,抛头露面,被别人瞧看打量,是很轻贱且不体面的行为。
与淑宝的思维相比,寒酥和林霜、玉蝉,就没有类似的想法。毕竟她们是丫鬟,不是“小姐”。何书墨没有尝试扭转淑宝这种想法,因为她的想法放在楚国的社会环境中是没什么问题的。“您那不是抛头露面,是刺客袭击,您出手维持京城秩序,然后意外被围观的百姓瞧见了。”“本宫出手,然后被人意外瞧见?那确实很意外了。”
“细节不重要,重要的是春游,然后顺便把拜访和遇袭两件事做了。而且您挪动一下,还能叫玉蝉盯着京城,看看那些人准备蠢蠢欲动。怎么看都百利而无一害。”
话到此处,贵妃娘娘终于点头。
“准。此事爱卿去办。”
“得嘞,我把您的几位贵女妹妹一起叫上。”何书墨图穷匕见。
淑宝眉头微皱,“叫她们做什么?她们也要春狩祈福?也要找云庐院长商议大事?”
何书墨心虚道:“那倒是都不用。只是臣觉得,您自己一个人出去,未免太孤单了。叫她们一起说说话也好。而且,臣记得,王家那位来京城之后,您和妹妹们,好像从未相聚过吧?趁此时机,拉拢拉拢感情。魏王那边蠢蠢欲动,咱们正是需要她们的时候……”
“算了,随你。”
厉元淑不想和某人争了。反正那人是忠心的,总不会害她。
何书墨得到了淑宝的首肯,破天荒地主动松开手,后退一步,对淑宝异常恭敬,拱手道:“臣得令,下去做事了。”
男人说完,转身就走,独留姿容绝美的女郎,兀自站在原地。
某人得寸进尺惯了,一下突然如此恭敬,反倒叫习惯了黏黏腻腻的贵妃娘娘心里空落落的。厉元淑全程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