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全完了……」
何书墨离开浦园饭庄的时候,还尽心尽力地演一演受伤的样子。
等他走远了,没人看见了,便彻底不装了。
「呸呸呸!」
何书墨从口中吐出「血水」,这红色液体乃是某种植物的汁水,与血色很像,但味道不好,尤其苦涩。阿升驾著马车,在约定的地方等候少爷。
何书墨跳上车,道:「阿升,知道现在该去哪儿吗?」
「知道,但也可以不知道少爷。」
「就你想得多。去皇宫,我要见娘娘。」
「是,少爷。」
阿升一言不发地驾驶马车。
他不敢说话,毕竟大半夜去皇宫找贵妃娘娘,这种事情放眼整个楚国,估计只有自家少爷敢做了。何书墨之所以敢明目张胆地践踏后宫规矩,大半夜去宫里见淑宝,无外乎两个原因。
其一,他和淑宝是事实上的利益共同体,无论是感情上,还是政治上,还是修为上,还是党派利益上,淑宝都离不开他。这不是他和淑宝闹闹别扭就能分开的关系,而是一种牢不可破的纠葛和绑定。所以何书墨恃功自傲,不怕淑宝拿他怎么样。
其二,原本应该躺在棺材中修行的楚帝,已经被证实「死亡」,楚帝现在可能是任何一位藩王,但不可能还在京城之中。京城事实上已经没有大过贵妃娘娘,能制约贵妃娘娘的力量了。哪怕是魏淳和魏党,也已然逐渐式微。今晚的淮湖诗会,冯启的叛变,申、冯二女的证词,将是给予魏党死亡的丧钟。从今天往后,魏党丢失枢密院,名存实亡,已然不可能与如日中天的贵妃党相提并论。
虽然魏淳仍在,魏党仍有残余势力。但这些散兵游勇,不会再像从前一样,拧成一股强大势力,与贵妃娘娘进行正面交锋。
换言之,摆在贵妃娘娘,还有她小忠臣面前的阻碍,已经从魏党,变成了散落楚国各地的四位藩王。这些藩王继承了楚帝给予的项氏资产,各自经营封地十来年,招兵买马,养精蓄锐,已然成为当下楚国最大的顽疾。
削藩,便是贵妃党现在的头等大事。
阿升的马车脚程很快,不知不觉间,便送何书墨来到了皇宫正门。
何书墨一巴掌拍在阿升头上,道:「谁让你来正门的,去小门。寒酥在那里等我。」
阿升一个屁不敢放。
他默默驾车,心中还以为少爷快统领皇宫,修得正果了呢,没想到少爷离正果仍差一点,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