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地狱意志迅速否定了后者，根据祂长久以来的观察与对灵界作息的了解，灵界现在这个时间点，应该还在睡觉。
那么，最大的嫌疑自然指向了深渊！
然而，仅仅几息的推演与感知回溯后，地狱意志的疑虑更深了。
祂仔细品味著那股反向窥视感残留的的韵味，那是一股陌生的窥视感。
这股感觉，没有深渊意志那如同亿万恶魔嘶吼与混乱规则交织而成的混乱气息，也不带灵界意志那精密、冰冷，秩序至上中透出的傲慢的气息。
它有的，是一种平等扫过来的感觉。
平静、深邃、不带明显的侵略或蔑视，却又蕴含著不容忽视的强度与存在感。
这种特质，与祂所知的任何一位邻居都不相符。
下一刻，一个让地狱意志都感到有些荒谬的想法一闪而过。
「难道寰宇当中，还存在一位我不知道的，一直隐匿著的大世界意志？」
这个想法让祂的世界结构都似乎产生了一阵轻微的颤栗，这太不可思议，太匪夷所思了。
如果存在一个未知的、同等位格的存在一直在暗中观察，那对方的实力得有多么恐怖？
甚至可能此刻正将目光投注在自己身上，其意图不明，立场未知，这对于自己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地狱意志没有将那缕陌生的的关注与此刻正在自己疆域内如同星火般悄然蔓延的赤心会直接联系起来，因为这不符合祂认知中的现实逻辑。
在祂那基于大世界漫长博弈经验的思维框架里，一个背后站著大世界意志级别存在的势力，其行为模式绝不可能是赤心会目前所展现的这般。
在祂看来，这简直是荒谬的。
甚至说，寰宇中最天马行空的幻想家都想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若赤心会的背后真的是一位同等级的大世界意志在支撑，那何至于这般低调？
何必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在祂这破败地狱的底层小心翼翼地发展信徒、传播理念、进行著吃力不讨好的渗透？
那等存在，还用得著在地狱中发展吗？
大世界意志之间，疆域与资源是根本，若看中了某块地盘，或者认为某个势力有威胁，最直接、最符合大世界行为学的做法，要么是将其纳入自身体系。
要么，是直接抹除！
赤心会若真有此等靠山，难道不能在自己的地盘上光明正大地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