挠了挠后脑勺，眼睛里闪过一丝幸福的光芒。
“还能不用担心被怪兽当小零食炫了！”
伊舞也笑了，尾巴晃得像节拍器：“是啊，以前在地底，动不动就有怪兽路过，一口一个，我们跑都跑不及。现在好了，有tpc，有奥特曼，有暴风一号……”
“还有人类！”阿达姆突然停下脚步，巨大的身躯在菜市场门口投下一片阴影，他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个城市，“我爱人类！”
他的声音太大，太洪亮，太突然。
整个市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
“有病吧这恐龙人！”卖菜的大妈头也不抬。
“大清早喊什么喊！”鱼贩甩了甩手上的水。
“挡着我晒太阳了！”一个老头坐在躺椅上，眯着眼睛。
阿达姆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僵在原地，眼睛眨了眨，然后慢慢放下爪子，尴尬地挠了挠头。
“……人类真冷淡。”
“是你太吵了。”伊舞拽着他的爪子，把他往旁边拖，“快走，不然王婶又要出来骂你了。”
“可是我真的爱人类啊……”阿达姆一边走一边回头，声音委屈得像只被抛弃的大型犬，“他们卖肉给我，卖菜给我，还跟我吵架……”
“这就是爱？”
“这就是爱！”阿达姆认真地点头，尾巴翘得老高，“在地底的时候，谁跟我吵架？怪兽只会吃我。现在有人愿意跟我吵架，这就是平等！这就是尊重！这就是——”
“爱。”伊舞接话，嘴角弯了弯，“行了，知道了，你爱人类。但你能不能小声点爱？”
“……哦。”
阿达姆低下头，巨大的爪子捏着那块五花肉，像捏着什么珍贵的宝物。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糖果摊，阿达姆突然停下来，盯着五颜六色的糖果，眼睛闪闪发光。
“那是什么？”
“糖。”
“甜吗？”
“甜。”
“我想吃。”
“买。”
阿达姆掏出钱包——tpc给他发的工资卡——笨拙地刷了一下，然后捧着一大袋糖果，像只得到新玩具的大型犬，开心得尾巴疯狂摇摆。
“人类真好！”他又想喊，但看到伊舞警告的眼神，赶紧压低声音，“……人类真好。”
伊舞翻了个白眼，但嘴角也弯了弯。
是啊，人类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