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满走。”
“那萨满把自己关在船舱里,从不上甲板,吃饭都是人送进去的,送饭的人也不许看他的脸。”
“船舱门口挂了块黑布帘子,谁进去都要低着头,不敢乱看。”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声音压低了一些:
“领头的那个萨满一开始根本没露面,始终躲在船舱里。”
“我们这些水手,只知道船舱里住着一个人,每天有人送饭进去,但从没见过他的脸,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有人说是黑礁家请来的贵客,有人说是从北境来的大人物,还有人说是皇帝陛下派来的密使。”
“说什么的都有,但谁都不知道真相。”
“我们在底下猜了几天,猜不出个所以然,也就不猜了。”
他的声音低了一些:
“直到到了海上,那萨满才走出船舱。”
“他穿着一件黑袍子,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两只眼睛。”
“那眼睛……”
他打了个哆嗦,身体不自觉地缩了缩。
“那眼睛不像人的眼睛,像野兽的。”
“又黄又亮,瞳孔是竖着的。”
“我们这才知道,这次出海是要为兽人干活。”
“那些兽人啊,以前在岸上看到我们都要躲着走,现在居然让我们替他们干活!”
似乎是怕为兽人干活会被问责,他连忙补充,声音急促起来:
“除了一开始对兽人有些害怕。”
“我们也没怎么当回事。”
“平时每次出海的任务都不一样,甚至打家劫舍、当海盗劫掠商船都是常有的事。”
“在黑礁家的船上当水手,什么脏活累活都得干,杀人放火不新鲜。”
“有一回我们劫了一艘商船,船上装的全是丝绸和瓷器,船长带着人上去搬,把船主绑了扔海里。”
“那些丝绸后来卖了好价钱,我们水手每个人分了几个银币。”
士兵说到这里连忙给自己找补,声音变得更加急促,像是在拼命为自己辩解:
“大人,我没参与过打家劫舍,也没杀过人。”
“以前都是在外围摇旗呐喊的,冲在前面的是那些亡命徒,这些事轮不到我们这些普通水手。”
“我就是个底层,他们吃肉我喝汤,连汤都喝不着热乎的。”
“我就是跟着船走,跟着混口饭吃,从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