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好大的威风,年前才杀了人,这就又报闻要杀三十四人。」
申时行立刻出班说道:「陛下,朝中大臣对此一言不发,不是朝中皆是无骨谄臣,一味迎上,而是大臣们能够分辨是非对错,他做的过分,是因为这些势要豪右做的更加过分。」
「既然他们做了初一,就怪不得王谦做了十五,还田乃是维新之根本,而他们在蓄意破坏还田营庄。」
申时行这次没有端水,而是立场鲜明,在这件事上,容不得讲对错,只能讲立场,如果谁反对谁就是站在了维新的对立面上,维新之后诞生了一大批的既得利益者来维护维新的持续推动。
「爱卿平日里总是四平八稳,这件事上,如此的坚定,爱卿有心了。」朱翊钧明白申时行的打算,这个素来喜欢端水的首辅,在为君分忧,他这番话是在定调,确定敌人的界限。
申时行赶忙俯首说道:「臣惭愧,浙江还田营庄本已大成,臣却没有看到危机重重,未能防患于未然,让这些宵小钻了空子。」
「言重了。」朱翊钧三个字揭过了所谓的失察之罪,任何事都是反反复覆,朱翊钧从不拿一刻当永久。
「陛下,凉国公发卖了宽甸六卫所有的田土,凉国公三子四子李如桢、李如樟已经回京。」兵部尚书石星汇报了一件事,凉国公已经遣散了所有辽东旧部,连宽甸六卫这个根基的一万两千顷田也都散去。
石星真的很佩服李成梁,这份圣恩已经持续了三十年,还以为李成梁会装糊涂糊弄皇帝,没想到是真的尽散旧部,可以说到今天,辽东藩镇危机,彻底解除了。
在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授李如桢、李如樟昭勇将军,勋上轻车都尉,世袭罔替。」朱翊钧其实也以为李成梁会在这件事上,耍点小心思,朱翊钧是可以接受这点小心思的。
先拿出散尽家财的样子来,取信皇帝本人和朝堂,而后等凉国公府在京师站稳了脚跟后,再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一下,将散尽家财变成了散一半或者更少,再偷偷摸摸兼并回来。
李成梁愿意拿出态度、做出姿态,其实已经很好了,朱翊钧也不奢求更多,他还活着还能压得住。
但李成梁真的散干净了,朱翊钧就绝不会没有表示,给的都是世袭罔替领俸禄的武散官,不视事,也就是大明朝只要不倒,李如桢、李如樟这两家也有个世俸可以领,正三品的俸禄,大富大贵不可能,但丰衣足食足够了。
这样一来,李成梁的几个儿子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