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风坡,致使大军兵败兰州。这一笔账,本殿记着了。”
耶律楚休的眼神中带着些许寒芒,他猜中了三道岗是陷阱,也猜中了松青山是陷阱,但是万万没想到洛羽将最后的精锐留在孤风坡等着自己。
去松青山的兵马败了是预料之中,那只是他的诱饵,但孤风坡一败确实伤筋动骨。本以为这一仗能搏一搏,大败玄军,甚至砍下洛羽的首级,谁料到吃了一场大败。
他顿了顿,目光从耶律海缓缓扫到慕容垂,又从慕容垂扫到董阎,在每一张疲惫而沮丧的脸上停了一瞬:“但本殿不想听谁说愿领责罚之类的话,仗打败了,要罚也是先罚我这个主帅。你们今日能站在这里,就说明我们还没被打趴下!诸位将军,把你们的头,擡起来!”
最后一句话加重了语调,让一众神色沮丧的武将们缓缓擡起头来。
耶律楚休站起身,负手踱到帐中那幅巨大的狼旗之下,背对众人,声音依旧波澜不惊:
“胜败乃兵家常事,本殿从军以来不是没输过,我大羌立国百年,也不是没有打过败仗,比这一仗输得惨的,多了去了。可输一场就趴下,那不是我草原男儿的做派!
蜀地依旧拥兵数十万,草原更有控弦之士百万,难道仅凭他十几万玄军,还能吞得下整个蜀庭和大羌不成!“此时此刻,皇子的威严、草原帝国该有的豪情壮志彰显无疑。
“轰!”
众将昂首挺胸,眼眸中总算重新浮现出斗志。
他转回身,环视全场,眼神陡然锐利了几分:
“玄军自入蜀以来已经连战数月,大军久战力疲,兰州一战我们败了,他们的伤亡同样不小,定然需要一段时间休整,这便是我们喘息的机会。
传令各军,即日起收拢溃兵,凡走散之军卒,三日之内归营者既往不咎。全军在靖州整顿防御,深沟高垒,把工事都修起来。这里乃是蜀地,是我们经营多年的腹地,玄军才是远征之师,更何况陇北防线还在遭受我军猛攻。本殿就不信,耗不死他们!"
“诺!”
伴随着一声沉喝,众将鱼贯而出,精气神比刚入帐的时候要好看得多,毕竟皇子说的这一番话又让大家重拾了信心。唯有耶律海、幕容垂、董阎这几位心腹重臣留了下来。
直到这时,刚刚还自信满满的耶律楚休终于揉了揉发酸的眉头,用疲惫的嗓音问道:
“军中兵马收拢得如何了?”
耶律海瞄了几人一眼,迈前一步,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