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洛羽正端着一盏茶,听完曹殇咬牙切齿地禀报,手微微一顿,茶水在盏沿荡了荡。
像是很震惊。
“对!”
曹殇恶狠狠地点头道:
“此人枪法确实精湛,三十招内与末将不分上下,若非此人阻拦,今日或真可留下耶律楚休的命。”“叫什么?”
“寇淮南。”
“寇淮南?
洛羽放下茶盏,眉头微挑,目光在帐中扫了一圈,帐中众将的表情都很震惊,而且个个目露疑惑。啥时候红巾军中有如此悍将了?董阎麾下的四虎将已经死了三个,就剩个林狼还活着。
寇淮南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大概率是红巾军的偏师吧,以前从未听闻过。”
李泌皱着眉头,在脑中搜刮了一遍所有关于红巾军将校的资料:
“董阎麾下有名有姓的武将里,没有这一号人,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燕凌霄好奇道:
“可此人能硬接曹将军数十招不落下风,最后一枪逼退曹将军从容退走。
这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的水准,这种人放在红巾军里当个偏将,董阎瞎了还是疯了?”
帐中一时沉默,众人面面相觑。
若是寻常的阻截也就罢了,偏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硬生生从两位玄军大将手下把耶律楚休给救了。煮熟的鸭子飞了,搁谁心里都堵得慌。
“可惜啊可惜。”
李泌苦笑着摇头道:
“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将耶律楚休留下,看来还是他命不该绝。”
“罢了,跑了就跑了吧。”
洛羽却忽然笑了一声,摆摆手:
“蜀地这么大,战线这么长,他耶律楚休能跑一次,还能跑十次?孤风坡这一仗,敌军精锐折损殆尽,以后有的机会。”他站起身来,踱到帐中的地图前,手指在上面划了一道长长的弧线,从孤风坡一路向南推至兰州城下。“传令各军:趁羌军溃退、立足未稳,全军压上,先拿下兰州全境。各县各城,能降者不杀,负隅顽抗者,皆屠!"“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