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走后,白时温没有回房间睡觉。
而是直接下楼上车,去了亨森录音棚。
在美国,大多数行业如果在凌晨一点叫员工起来加班,老板可能会在第二天早上收到一封来自律师事务所的邮件。
而音乐行业则是完全反过来。
洛杉矶的录音室,白天基本是空的,真正的黄金工作时间是晚上八点到凌晨四点。
制作人们像蝙蝠一样昼伏夜出,灵感这种东西似乎也跟着进化出了夜行性。
所以当白时温凌晨一点打电话过去说要用棚的时候,对面只是问了一句:
“几号棚?”
白恩雅坐在副驾驶上,整个人已经进入灵魂出窍状态。
“堂哥,现在洛杉矶凌晨一点。也就是说,韩国现在是下午六点。”
“嗯。”
“所以我其实是在过韩国时间。”
“可以这么理解。”
“那我回去就不用倒时差了。”
“理论上是的。”
白恩雅点头。
很好。
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
……
亨森录音棚。
凌晨一点半。
白时温把查理的原版deo从手机里导出来,递给录音师。
录音师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白人,精神状态看起来比白恩雅好得多。
这很合理。
白恩雅是被迫加班。
他是夜间生物。
录音室里安静下来。
钢琴声响起。
“老朋友,没有你的日子太漫长……”
播放结束。
他摘下耳机,点了点头。
“这个deo很不错。”
“嗯。”
白时温简单说了一下这首歌的背景。
《速度与激情7》。
致敬保罗·沃克。
威兹·卡利法的rap部分已经录好了,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承载整首歌情感重量的副歌。
录音师听完,又把deo放了一遍,边听边在调音台上比划。
“懂了。”
白时温开始开嗓。
先是哼了几遍旋律,找音域和气口,然后试着唱了两遍副歌,调整咬字和气息的位置。
这首歌讲的是失去挚友。
可问题在于,白时温朋友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