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会被淡化,冷战的二十分钟会被剪掉,留下来的全是好的、甜的。”
“而我们现在拍的,就是回忆。”
崔真理盯着李知恩看了三秒。
三秒里,她的脑子转了好几圈。
李知恩说得有没有道理?
有。
而且道理很充分。
充分到崔真理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段关于“柴米油盐”的分析,好像确实有点偏了。
她把目光从李知恩的脸上移开到白时温脸上。
李知恩也同时转过头,看向白时温。
白时温看了看崔真理,又看了看李知恩。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一个是他在安城片场一起拍过戏、在影院借过肩膀、在威尼斯闭幕晚宴上被他指着唱歌的女人。
一个是给他写过歌词、推荐过律师、今天趴在他胸口笑了一上午的女人。
两双眼睛。
两种温度。
两种等待。
白时温想了想,低头看向坐在监视器前的黄秀雅。
“黄导。”
“嗯?”
“您怎么看?”
黄秀雅的嘴角抽了一下,转头看向白时温。
眼神里的内容大致可以翻译为——
你把这个球踢给我?
你认真的?
我是导演,不是情感调解员。
她又看了一眼崔真理和李知恩。
一个刚把“真实爱情没有这么干净”这句话说出来。
一个刚用“回忆会自动做后期”把这句话顶回去。
两个人说得都很有道理。
但问题是。
她们两个现在讨论的,真的只是v吗?
黄秀雅不确定。
或者说,她确定不是。
但导演最重要的美德之一,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装作没看出来。
她清了清嗓子。
“都对,所以不用重拍。”
这话听起来像一个端水式回答。
但实际上,这却是让双方都很满意的答案。
在李知恩的视角里,不重拍等于导演认可了她的判断。
在崔真理的视角里,不重拍更好。
她不用再站在监视器前,眼睁睁看他们为了“更真实”再来第二次。
眼睛免遭二次污染。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