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七日。
忠武路附近的一间会议室。
《思悼》剧本围读会。
白时温到的时候,李俊益导演已经坐在长桌最前面了。
宋康昊坐在导演右手边,正在低头翻剧本。
他抬头看到白时温进来,笑了一下。
“来了?”
“前辈。”
白时温走过去,规规矩矩鞠躬。
宋康昊摆了摆手。
“别这么正式,等下你喊我父王的时候再正式。”
会议室里几个人笑了一下。
白时温也笑了。
李俊益导演抬头看他。
在评估他的状态。
评估完了。
“坐吧。”
“是。”
白时温坐下,伸手把剧本翻开。
围读从上午十点开始。
李俊益先讲了二十分钟的创作背景和导演阐述。
朝鲜王朝。
英祖。
思悼世子。
父亲与儿子。
王权与血亲。
训诫与窒息。
从某种意义上说,它和《绿头苍蝇》并不遥远。
一个是底层家庭里的暴力传递。
一个是王室秩序里的父权绞杀。
皮肤不一样。
骨头是同一种。
阐述结束,开始读剧本。
白时温前半段读思悼是收着的。
不是不敢放。
是这个角色一开始本来就不该满身疯意。
他应该先是努力的。
努力做一个好儿子。
努力做一个合格的世子。
努力按照父亲、朝廷、礼法要求的样子活下去。
然后一点一点被逼到裂开。
读到中段某场父子对峙时,宋康昊给了压力。
白时温接住了。
三个小时后。
围读结束。
没有掌声。
这种题材也不适合热热闹闹地鼓掌。
大家起身,互相问候。
李俊益导演单独对白时温说了一句:
“十一月进组前,把身体再瘦一点。”
“是。”
宋康昊在旁边笑了一声。
“听见没?你导演开始折磨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