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只算了流量的加法,没算风险的乘法。
“抱歉,白老板。我没考虑这么多。”
孙南源的道歉很干脆。
没有辩解,没有找补,没有“但是我觉得”之类的尾巴。
错了就是错了。
“没事。”
白时温把手机换了只手拿:
“让朴载元快点来,我把定位发给你。”
“好。”
“挂了。”
电话挂断。
白时温低头,把龙山cgv商场b2停车场的定位发给了孙南源。
孙南源秒回了一个“收到”。
白时温锁了手机屏幕,搁在方向盘下面的储物格里。
崔真理坐在副驾驶看着他的侧脸。
她没想到,仅仅是自己的一个第六感——甚至她自己都不确定到底有没有人在拍——这个男人就已经把所有可能发生的风险,在四分钟之内全部处理完了。
没有质疑她的判断。
没有说“你是不是想多了”。
没有犹豫。
她说有人在拍,他就当有人在拍。
然后行动。
崔真理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在事情发生的第一秒就站出来说“我来处理”。
从来没有。
她把视线从白时温的侧脸上移开,看向副驾驶的车窗外面。
停车场的日光灯管把水泥柱子照得惨白,远处一辆车的尾灯拐过弯道消失了。
车窗玻璃上映着她自己的脸。
心跳莫名地开始加速。
不是因为害怕被拍。
那个已经被处理了。
是别的。
一种从威尼斯就开始的、慢慢的、一层一层堆上来的东西。
她说不清楚那是什么。
或者说,她说得清楚。
但不敢说。
说出来就回不去了。
崔真理重新把目光从车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里收回来,转向白时温。
“谢谢你。”
“什么?”
白时温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转回去,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孙南源刚发来的消息。
【大概二十分钟到。】
“一会儿我们重新从电梯那边走一遍。正常走。不要刻意保持距离,也不要刻意靠近。就是两个看完电影出来的朋友,在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