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时温睁开眼。
墨镜的深色镜片把那片白光海削掉了七成亮度。
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状况。
好嘛。
麦克阿瑟都保守了。
到达大厅里,人群像被某种看不见的磁力吸住,层层叠叠地往出口方向挤压。
前排是记者。
长焦镜头、肩扛摄像机、收音麦,几乎堆成一堵会呼吸的墙。
再往后是粉丝。
手幅。
灯牌。
白时温的名字。
《legend》的歌词。
还有几块打印出来的巨大billboard榜单截图。
最外围是完全不明所以的普通旅客。
白时温站在自动门外。
停了一秒。
然后做了一件事。
他摘下墨镜。
重新暴露在那片闪光灯的白色风暴里。
随后,朝着正前方的人群深深鞠了一躬。
腰弯下去的那一瞬间,整个到达大厅的声浪像是被人猛地往上拧了一圈音量旋钮。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是某一个区域在喊。
是整个大厅在喊。
从出口正前方到二层观景台到左右两翼的通道到远处值机柜台旁边那些踮着脚看热闹的人——
所有声音汇在一起,在仁川国际机场的钢架穹顶下形成了一层持续的、几乎让人耳膜发痛的共振。
白时温直起身。
重新戴上墨镜。
朝通道的方向迈出第一步。
……
sbs新闻频道直播画面。
航拍镜头从五百米高空往下推。
解说员的声音在画面上方流淌:
“各位观众,白时温先生已经走出了到达出口。我们可以从航拍画面中看到——”
航拍镜头缓缓下降。
画面里,出口外的广场和通道上,黑压压的人群像一块被挤满的芯片电路板。
然后人群中间,开始慢慢裂开一条缝。
从出口到航站楼大门的方向。
那条缝很窄。
不到两米宽。
两侧是警察特攻队的黑色制服组成的人墙。
而在那条窄缝的正中间。
一个黑色的小点在移动。
航拍镜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