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曲而塌陷成一团。
再往上,是那双只剩下森森指骨、沾满黑泥与粘液的枯爪,以及,只贴着一层薄薄烂皮的颅骨。
空洞的眼眶中,有幽蓝色的火焰,时不时跳动。
“母亲、母亲、母亲……”
“我终于成了,您心目中的模样……现在,您满意了吗……可否,再温柔的抚摸我一次?”
“就像,小时候那样……”
哀怨啼哭之声,在洞窟内回响。
黑泥潭边,白骨夫人抚摸怀中肉球的动作猛然一顿。
咔嚓、咔嚓……
白骨与白骨之间,颤抖、摩擦,发出酸涩的声响,似不堪重负,又似是意识的苏醒。
抚摸肉球的手,不自觉的抬起,而失去白骨夫人支撑的腐烂肉球,从她的怀中脱落,“啪叽”一声,掉落地面。
白骨夫人不管不顾,她艰难的提起头,漆黑如墨的眼眶中,燃起两点微弱的火苗,正对向前方黑色泥泽中,朝着她伸手的污秽白骨女。
起身,迈步。
咔嚓……咔嚓……
每一步的前进,都像是经受了千刀万剐的折磨。
骨躯震颤、龟裂,当白骨夫人来到黑色泥泽的边缘,跪坐下来时,她身上坚逾金铁的白骨之躯,已如即将破碎的瓷器,遍布裂缝。
“女儿……我的女儿……”
森白的下颔骨开阖,其中,有沙哑的声音吐出。
白骨夫人伸出手,轻抚着爬到自己大腿骨上趴着的白骨女,一下又一下。
黏腻的黑泥,沾染到她的手骨,强烈的腐蚀性,带起“滋滋”之声。
张元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默默注视着这一幕。
他能感受到,白骨夫人体内,那仅占一成的清明之色,仿若火焰般,剧烈燃烧着。
那炙烈的光与热,甚至逼得占据九成的污浊之气不断后退。
有种,清明之气即将反攻污浊之气的感觉。
但……
燃烧的薪柴,注定有烧尽的那一刻。
当最后一点柴薪燃尽,黑暗,仍是永恒。
白骨夫人抬起头,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站着的张元,眼眶内跳动的火焰,看不出情绪。
“可否……拜托您一件事……”
“等下……我神志彻底消亡之时,杀了我……”
“作为报酬,我可以……告诉您山神之秘……那是我身为山神夫人百年……窥探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