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撇嘴:“竞天先生当面,我可不敢称‘尊敬’二字。”
短暂沉默后,见竞天先生一副不走的模样,松阳子叹了口气:“说吧说吧,您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总不至于是来打趣我一下的吧?”
“……倒也说不定。”竟天先生看着松阳子,见他面色一垮,这才面带微笑的道:“牢山灰境的每次开启,虽形式不一,但若欲破获,最终遇上的都会是同一尊小妖统领。”
“我观摩的这十年,无人能走到那一步,若要说整个掌山门,谁对牢山灰境最了解,那非你莫属。”
“惊才绝艳,天生战体,以四炼巅峰之身,发挥出真正的五炼之力,距离破获牢山灰境,也仅差一步之遥。”
“本座寻你,便是为了问询,这牢山灰境的核心小妖统领,究竟是何面目?”
闻言,松阳子沉默了。
百年光景,哪怕如今他已成就金丹尊位,可每当回想起那时的遭遇,他依旧难以释怀。
“竟天先生不会自己推占?”
蒙眼女子摇头:“我不敢。”
“事涉灰境,凭我之能,无法直接推占,唯有请动太卜至宝,方能一窥未来。”
“可一旦动用太卜至宝,姑且不论代价,本座之眼将超脱目光所限,遍入牢山灰境。太卜至宝,将以每个呼吸百亿次计,判读牢山灰境众生的未来。”
“我会亲手将牢山众生的未来,推入死地,囚锁在命定的牢笼里,再无一点挽回的余地。”
这回答,让松阳子一时无言,叹了口气,他才缓缓道:
“该怎么形容呢?”
“强大、美丽、神秘、千变万化?”
“牢山万灵跪伏,天地气运所钟。”
“她形体不一,有时是蜿蜒的碧青之龙,有时,是直冲云霄的苍古树人,有时是行于山野的精怪少女……”
“都说天生战体,同阶无敌。”松阳子嘴角浮现一抹自嘲:“可我在牢山的山巅见到她时,她主动压低到同一境界,我依旧没能在其手下撑过三招,惨败收场。”
竟天先生眉头上挑,惊讶之色溢于言表:“输得这么惨?难怪你们宗门的记录里从未出现只言片语的记录,原来是你输太惨了,不好意思说啊。”
松阳子面无表情:“你再说?那我走?”
见竞天先生抬起手指抵在嘴唇前、一副“我什么都不说了”的模样,他这才继续道:“当年,包括我在内,所有进入灰境之人,本都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