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上,大河的水很脏,每年入海的水都裹挟着许多泥沙,那些泥沙在入海口处堆积,让这里完全不适合作为海港使用,所以虽然名义上这里归洋人的管辖,可洋人只是收管了海卫、登州这片海港,大河入海口这一片从来没管过。”
“不过洋人虽然不管,北边的军头却不敢真的来这,导致这里有很多渔民在此生活,他们从这里出海打鱼,赶潮,借此生活起码是够的。”
听到张绝的话,清城大夫子有些惊讶。
“你是怎么知道这片地方的?”
“从鲁城离开的时候,齐霁偷了大圣堂的飞机开,我们把飞机开进了海里,然后被海曲的渔民救上了岸,和那些渔民聊天的时候,我从他们口中听说了关于琴岛北边这片海的事。”
张绝解释道。
“这块地方适合我们离开,但不能走大船,而小船数量一多,就会吸引更多注意力。”
清城大夫子再次深深皱起了眉头。
“而且我们哪来这么多船呢?船的问题倒是其次,现在我们只要往东边动,那些人一定会注意到我们,靠近海岸那边的地形很空旷,我们如此多的人前往海边,必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张绝这时忽然开口说道。
“今年的天气虽然冷,但大河的下游却没结冰,摆渡的船夫说,三十年来只有两三次。”
他的话让清城大夫子一愣,随后不由得戴着老花镜贴近地图仔细又看了一会。
张绝的意思他明白了,可即便如此,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大河北边一直有人盯着,这样我们的目标不是更大了吗?”
对此,张绝只是认真地说。
“他们盯着是好事,他们越是盯着我们,我们越是能占据主动权。”
清城大夫子对张绝的话有些不理解,张绝只是在地图上给他划分出了如今他们所要面对的敌人。
“我们西南边有王桓,他们堵住了我们往中原去的路,大河北岸的西北边有天京那个大总督的部下,领兵的人是谁不清楚,但手下的人数和王桓相当,这些人堵住了我们往西北渡河,走燕赵和京畿的路。”
“北边的蒲姑城汇聚了沧海总督、蒲姑冯家以及北境其他大大小小想要在我们身上分一杯羹的军头、职业者,这些人看似很多很多,换在南边都算是极大的一批势力了,但他们却有个最大的问题。”
张绝用食指的指节叩了叩桌子上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