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进了万事铺,只见铺中问路者络绎不绝。
壶月书轩,只是个小书肆,依着平原郡城中的布置,料想藏在某条无名小巷深处,甚是难寻。
他打听市井书肆,可用金银结算。
不过,这家城北的铺子,没能立时找到书轩所在。
秦宣付了钱,铺中便安排的引路汉子,领着他沿街跑了七八处分号。
在玄武城中整整寻了两日,竟是未果,直到第三日黄昏时分,方才在一小巷口觑见那间破旧书肆。
引路汉子长呼一口气,笑道:“幸不辱命,总算是替兄找着了。”
“有劳。”
秦宣道了声谢,看他辛苦,又取一锭银子赏他沽酒。
“多谢。”那汉子接过钱,笑吟吟说了几句“有生意再来”之类的客套话,转身自去了。
玄武城偌大一方,若教他自己搜寻,只怕耽延更久。
老牛与秦宣一道擡头,看向“壶月书轩”匾额。
此处,竟与平原郡城中的布局完全一致,破旧的门脸,廊檐下发黄的旧灯笼。
连里间书架摆放的位置也分毫不差。
秦宣细细端详,与记忆中完全吻合。
还有书轩中的那个人,更是一点儿未变。
头戴方巾,身穿襕衫,一副文士打扮的胡师爷,正坐在书堆之中,恰如秦宣在平原城初见他时的光景。
城中暮色渐合,他心中忽地泛出一股凉意来。
这胡师爷当初也在酒仙镇,出了升仙地,该在平原郡城才对,怎地来了东土大唐?!
就算他有飞行法器,也断无老牛那等飞天入地的遁速。
这家伙
秦宣眼睛微眯,书肆里头的文士却已瞧见了他,登时满脸堆笑,迎上来道:
“秦公子,真个有缘!不想你我还能在东土相遇!”
秦宣往前几步,问道:“师爷如何在此?还有这书轩是怎么回事?”
老胡解释道:
“你也晓得,胡某与谷老先生是故交,这份交情便是在此地结下的。谷老先生回归故土,胡某孤身一人,自然也想回这旧居。”
说着,取来书架旁的鸡毛掸子:“你瞧,我回来不久,还在除尘打扫呢。这老店久未开张,你能寻得来,可真不容易。”
秦宣目光凝在他脸上:“师爷是飞过来的?”
“不是,”老胡随口道,“平原郡附近龙脉异动,胡某在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