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内院叙谈数句,奏宣便出去寻那青牛。魏令仪见徒儿步出月洞门,面色稍微和缓。
与一个天资绝佳、言语跳脱的徒弟相处,并非那么轻松。
须拿捏分寸,不可过于严苛,却又得保住威仪。初次交谈,她心中倒也满意。
此番平原郡之行,更比料想中成功。
幻阴教折了底蕴之物,教主传人陷在升仙地,与妖族勾连的谋划尽数落空。
那叛徒的藏身之处,也已败露。这一切,都可算在奏宣身上。
一念及此,魏令仪愈觉这徒弟与票津关缘分深厚。
魏家祖师逝去,门中再未出过道子,上一代道子,还要算到她自家头上。唯有她修炼的是载道仙卷。
虽说进境不慢,但欲达魏家祖师那般层次,怕还差了几分天赋。
崇津关位置极是特殊,西去便是清河流域的唐国,东往则是东海、东极大荒。这两处,皆在灵宝祖庭谋划之内,与未来大世有关。
只是在此谋划的并非灵宝祖庭一家无上道统,乃是多方博奔,以致东海诸地成了东胜神州当下最复杂的所在。
加之此地本就奇异,当年大劫中有仙山坠落,机缘极盛,三千列岛之上,手段超凡的海外散修比比皆是她这些年坐镇票津关,为祖庭谋划尽心竭力。
虽说与祖庭拉近了关系,在三十六真传与众多别传中一枝独秀,可头上终究少了一位祖师,缺了份实实在在的底气。师叔师伯们照拂,终归有限。
近二百年间,票津关不仅折了两位真传,且未寻到天骄补上,令她对未来生出忧虑。
故而,此次在平原郡误打误撞发现了奏宣的天赋,她便不可能放手,当即让茅岩持了信帖上玄陵一脉的鹰陵峰,打了玄陵师兄一个措手不及截胡总算成了。
在东海诸地做事便是这般,该争的,出手便要快。
玄陵真人在灌江山安逸惯了,自然反应不及。魏令仪在院中镀步,暗自思量:
“子厚所修功法颇为奇特,且先看仙月峰上的长眉师兄如何说法,待回到家中,他适合哪部密藏,那时再指点不迟。"
她心中这般想,自然还是盼着徒弟能读懂载道仙卷如此一来,反倒简单了。
魏夫人思索时,秦宣已来到静湖庄的大湖边,青牛见他出来,葬声葬气问道:
“小友,这便随我去仙月峰罢,老祖正在等你。"“待老祖交代过后,再由我送你去崇津关。&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