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滴滴答答,三天三夜还在下。
自打秦宣进了锅炉房,这雨又添了数日,直落到中元节这日,但见空中乌云渐浓,如墨泼一般。
街巷之间,行人稀少。
许多门户前插了香,纸灰味儿与潮气混在一起。
市井中人没感觉到什么不同,赶在中元节,除了为祖先设供,放河灯、烧法船,给一些孤魂野鬼烧点纸钱也是寻常之事。
因此空中难免会有些浊雾。
然修行中人,对气机格外敏感。
那阴云自鹰嘴山源源不断,向四方弥漫开来,城内各大小势力,莫不惊觉有异!
元松观的山钟,一直响到山脚。
除却守山弟子,余者尽皆前往观内大殿,这不是做功课的晨钟暮鼓,而是在示警。
不少门人露出疑惑忐忑之色。
互相询问发生了什么。
议论纷纷间,有人指向鹰嘴山,说起近日城内流传的王墓传闻,连周围府郡的炼气士都被吸引过来,只是那些莽撞入山者,多数失了音讯。
松风寮内。
白鹤望向远空阴云,不由焦躁起来:“老道,有麻烦了,上院那边可有安排?”
吴老道更为镇定,微微点头:“上院在等幻阴教关键人物出现。”
白鹤不喜欢绕弯子:“什么关键人物?”
“幻阴教主的一位传人。”
幻阴教主与魏夫人是平辈的,他的传人,放在灌江山,相当于几位真人的弟子,白鹤听罢缩了缩脖子:“别开玩笑,这等人物,我们岂能对付?”
“上院自有人出手,怕的是这人不肯露面。”
吴老道知晓内情,那幻阴教主的传人,来自南赡部州,兴许知道其师祖与潮生池那位妖圣的干系。
不过,这背后的博弈,却不是下院能掺和的。
吴老道看向鹰嘴山:“他们在试探,但时机选得不是太好。动静闹得这般大,必然危及一郡,皇朝狱城的指挥使已经到了,没法坐视不理。”
“梁丰寺那边,近日大积功德,多半也会出手。”
“这倒给我们分担不少压力。”
白鹤点头,郡中三大势力一齐出手,又不互相掣肘,这的确是好消息。
吴老道话音方落,从藏经楼方向,接连三人驾云而来,他们都是苦修长老。
“观主,要出手了吗?”
吴老道做了个道揖:“请告知诸位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