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卫走的是水路,绕了一大圈,等他抵达洛阳时,已是八月初了。
案子已经审完,由于莫氏家主莫盛羽途经襄阳时暴毙,他的长子和两个刺客被判腰斩,主犯武继植也被贬为庶民流放岭南,武三思和武崇训也受到牵连,刺杀官员案告一段落。
另一个粗银案也审完了,同样是证据确凿,郴州矿监蒋元、前主簿莫盛安因勾结外人贪墨官银,造假欺骗朝廷,两人皆判腰斩,至于武承嗣,因其早已亡故,便不再追究了。
大理正袁仁敬办案有功,再升一级为大理少卿,高元礼和元瑁皆升官阶一级,职务不变,其余参与办案的大理寺问事皆有封赏。
但唯独薛卫的名字在朝廷公报中丝毫未提及,他就像个透明的隐形人,完全被忽略了。
这当然不奇怪,他是隐卫,隐卫是替天子办案,和朝廷无关。
回到洛阳后,元敏格外忙碌,她有太多的商业事务要处理,每天早出晚归,薛卫也开始做他想做的事情,提纯酒精,做香水。
当然,薛卫比较懒,他只交代了原理和步骤,具体事情他丢给玉香子去做,这个五溪蛮女人擅自配药炼毒,她对类似提纯酒精的事情很有天赋,也有极大的兴趣,薛卫对她一点就透,她开始在明月楼的二楼折腾起来。
这天上午,薛卫在书房里写报告,他回来三天了,正式报告还没有交给天子。
当然,初步报告已经交了,初步报告中不涉及两万斤粗银的下落,但正式报告中逃不过去,就算薛卫说自己不知道粗银下落,但他必须表态,两万斤粗银要不要继续查下去。
这时,门开了,大堂内传来元敏的声音,“老薛,在不在?”
“在书房!”
薛卫连忙放下笔,迎了出去。
大堂里有两人,一人是元敏,另一人有点意外,正是他母亲李令月,李令月神情凝重,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目光里反而有些忧心忡忡。
薛卫一怔,“母亲,出什么事了吗?”
“去你书房说吧!”
李令月给元敏使个眼色,元敏会意,把宋儿、小光和左氏姐妹都叫去二楼休息,她将大门反锁,走进书房。
“你们两个坐下吧!”
李令月注视薛卫道:“卫儿,六年前那桩案子我以为你查不出来,只能白跑一趟,没想到最后你查出来了,两万斤粗银的下落你的正式报告是怎么写的?”
薛卫摇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写,这件事牵涉元敏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