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犒军,三军大悦,不知是提前组织好的,还是军心所向,冬夜下的丰水原上,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万岁”呼声。
山呼之声,载栅盈野,略显凌乱,但此起彼伏,比那一座座熊熊燃烧的篝火还要热烈,就仿佛点燃了某种情绪一般。
王帐之内,随驾检阅的秦国将臣们正推杯换盏,听到秦营的动静,手中动作都有停顿,面露惊异。或看看帐外,或瞄瞄秦王,或啜饮酒澧,或垂头深思
“看起来,士气是恢复了啊!”苟政很快收起他脸上的意外,爽朗一笑,招呼众臣道:“诸君,继续畅饮,今夜务必尽兴,不醉不归!”
“多谢大王!”群臣自是响应,帐内的气氛,很快又喧闹起来。
苟政还要践行他“戒酒十年”的承诺,尤其在这种场合,因而喝着奶茶,不过也正合让他头脑清醒、集中精力地观察众臣。
至于秦营中骤起的万岁呼声,也只是在他弟平静的心弦上掀起一丝微澜罢了。然而,帐中氛围虽然依旧热烈,但心思机敏的人,总能体会到那一丝微妙的变化。
左首,吏部尚书柳恭自然地与丞相王猛坐在一起,嘴角泛着些笑意,同样瞟了眼秦王,脑袋稍稍朝着王猛偏了下,轻声感慨道:“军心如潮,民心所向啊!”
柳恭这番话里,显然意味深长,王猛回视了他一眼,抿口酒,道:“柳尚书似乎意有所指?”柳恭并未直接回应,眼神中带着些精明的色彩,转变话题:“丞相此前以国务垂询于在下,在下这些时日,也苦思冥想,略有所得。”
顿了顿,柳恭语气悠然道:“以在下愚见,当前大秦,除了持续推进各项改革,完善朝制,还有一事,甚是重大,不宜继续拖延!”
听其言,王猛那双锐利明亮的眼睛中,顿时浮现一抹思忖,转头看向柳恭,问道:“何事?”柳恭目光在帐内一扫,低声道:“去岁大战后,朝廷论功行赏,对中下级将士及伤亡官兵犒赏抚恤,半年时间内,陆陆续续发放完毕。
然而对各条战线高级将帅、朝廷有功之臣,虽已叙功,但赏赐始终没有落实。大王虽有此心,然今岁以来,朝廷军政事务繁重,各项开支巨大,一直未及启动。
大秦的将臣们,自能体谅大王与朝廷的难处,然而若长期拖延,总是不妥,此事甚至已经引发非议与猜疑。
丞相若能推动朝廷落实此事,一则维护大王与朝廷恩信,二则安抚众臣之心,三则展现丞相和协众臣之气量”
柳恭这番话落,王猛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