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夏时,燕国便开始在其北部边境调兵遣将,依慕容俊的性情状态,一开始打算调集十万精甲,由慕容恪挂帅出征,一举扫平敕勒,解决这个屡次启衅犯边的祸患。
不过,仔细检点下来,别说十万,八万人都凑不出来!八万人,八万牲口好凑,但八万精兵,那可不是纯堆数字就能堆出来的。
燕国的摊子铺得太开,需要兼顾的地方太多,过去几年老兵损折也太大,再结合其国困民疲的现状,根部组织不出那么多精锐,去进行一场出塞的战争。
最终,燕国东拚西凑,从幽平冀并四州,抽调了六万步骑,用以北征。
主师也不是太原王慕容恪,而是吴王慕容垂,由慕容恪倾力举荐。慕容垂的才干如何,慕容俊清楚,慕容恪更清楚,他也实在不愿看到明珠蒙尘,英雄无用武之地。
再加上慕容垂坐镇北冀州多时,对燕国北境各方面情况都足够了解,而慕容恪在攻取青州后,也有些韬晦的想法。
最重要的,慕容恪等燕国重臣,对北伐敕勒之事,不是很赞同。敕勒人虽然在北疆为患,但终究不过是疥癣之疾,只需置边镇丶守要隘以御之即可,不用付出大代价,就能保持一个基本的安定局面。
待得国力恢复,臣民复安,再举兵北伐,一举攘除贼寇,岂不稳妥得多?
说到底,还是在历次图谋失败后,慕容暂时转移目标,找一个惹得起的势力来欺负罢了。恰好,敕勒为患
制止不住一意孤行的慕容俊,无奈之下,慕容恪自己又不愿挂帅,综合权衡之后,选择成全慕容垂了。
哪怕有慕容恪的极力举荐,慕容携依旧心存疑虑,对慕容垂这个弟弟,慕容携仿佛有种病态的猜忌,就好像能看到慕容垂的“反骨”一样,心中始终有个跨不过的坎。
慕容俊还想让慕容恪出马,但慕容恪推脱身体有疾,而慕容俊又亟需一场胜利,重振燕国的士气,也挽回他燕帝的声望
在接连失败后,慕容携渴求一场由他策动的胜利,都近乎魔怔了。
最后,还是慕容恪作保,并不惜直言,欲谋全胜丶速胜,必以道业!慕容俊终是捏著鼻子,任命慕容垂为主师,辅以中军将军慕容虔丶护军将军平熙,出塞北击。
而慕容垂何人,扶大厦,挽狂澜,那几乎是他的看家本事,六万步骑,长驱出塞,打一个敕勒,实在不是难事。
自出塞算起,连行军带作战,前后不过三十日,便大破敕勒诸部,俘斩十余万众,获马十三万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