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讹传讹之事,岂能尽信?”阳刚的面庞上流露出少许不屑,苟恒眼神中带著思虑之色,口吻平静地说道,“河东之钱粮财货,何等之巨,玉璧城才多大的地方,能囤多少?更何况,河东之守备,关河城池,十数万军民,哪里不需财货。
玉璧、蒲坂虽属战略要地,王都督也大力囤积粮械,但终究是有限的。王都督此番备战,最厉害的地方,便在于藏兵藏粮于民。向使十数万河东军民一心,同仇敌气,仅凭来犯河东那数万晋燕贼军,想要夺取河东,无异于痴人说梦!”
“在玉璧时,我也仔细查看过城防,当真是一处险恶要地,居高台,控汾河,扼河东,大司马当年选择此地筑城,目光真是长远。
在我看来,粮械充足,甲士精锐,再辅以精干指挥,纵来敌十万,也难以动摇其防御”
“当年符氏第二次来犯之时,大司马便率军退守玉璧,始终扼住氏贼荷雄之命脉,最终歼贼,也是自玉璧发兵,协同邓羌将军围歼之,取得河东大捷!”
苟恒诉说著,解释著,眼神中思索意味,却愈加浓厚了。家将听得似懂非懂,脱口问道:“既如此,若战事不利,王都督弃安邑而守玉璧,岂不顺理成章?”
这似乎也是苟恒心头疑惑的地方,燮著眉,沉吟许久,方轻声说道:“若是如此,我恐怕就要小看王都督一眼了。
玉璧、蒲坂,乃河东守备最后的底线与保障,不到万不得已,岂能轻言退守。走到那一步,也意味著河东将彻底毁于战火了。
晋燕来势甚强,若仅以河东之军民力,自是难以正面相抗,退守险要,确是最为稳妥之办法。
然而,河东之外,更有朝廷与整个关中的支持,大王也已遣中军精锐东援,这等情况下,我不认为,王都督会轻易舍弃安邑。
大秦如今的实力,早已经非昔年可比,以我对王都督之了解,他恐怕已在筹谋破敌之策!”
听苟恒对战局发展点评头头是道,对王猛更是格外推崇,家将心头不禁讶然,颌首一副认同的样子,嘴上则嘟囊一句:“将军身份尊崇,又有如此武略,对那王都督更这般尊敬,他却用做运粮官”
“我尚无不满,尔等又何来的怨气?”大抵知道这些部将是在维护自己,听其“旧事”重提,倒也没有过于苛责,只是轻笑一声:
“若是连粮械军辐的任务都做不好,又如何领军上阵,杀敌建功?”
或许这就是天赋,只是靠近战场,桓侯的心态便已十分稳定,从见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