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之苦,孤今日是再度深切体会到了!”苟政直起身,抬起手臂往脑门上那一络一络的汗水招呼著去,感受著发酸的腰杆,不由感慨道。
“大王,歇会儿,喝两口水吧!”大司农苟顺见状,立刻靠上前来,面上流露出几分关怀之意。
埋头苦干的时候,虽觉劳累,但忍一忍也就是了,然一旦停下来,便哪儿哪儿不舒服了,尤其日头渐高,照在身上的阳光也变得毒辣,麦田里的飞尘混杂汗水贴在身上,那滋味难受极了。
耸耸脖子,用肩膀缓解了下脖子间的瘙痒,看看殷勤侍奉的苟顺,也不再勉强自己镰刀扎进地里,接过他递过来的水袋,一屁股坐在田垄上,汨汨地便猛喝上几口:::
只一会儿,嘴里发出一阵畅快的吐息,抬眼望了望那夺目的太阳,强光之下,直接失去视野,好不容易才缓过劲儿来。
环视一圈,虽有光斑障碍,但仍能依稀见到忙活著的秦国将臣们,轻笑道:“大伙都很卖力嘛!”
闻之,苟顺立刻恭维道:“大王以万乘之尊,尚不辞辛苦,躬亲劳作,实为我秦国臣民之表率,臣僚们感之,无不备受激励,又岂敢懈怠!”
苟顺这番话,听个响也就是了,不过苟政见他那副“憨厚”的模样,还是忍不住调侃一句:“什么时候,你苟顺说话也变得文约约的了,这番恭维之辞,可不像早年一大老粗能说出来的!”
闻问,苟顺嘿嘿一笑,露出一点讨喜的表情,眼珠子一转,回道:“大王业已开国称尊,建立大秦基业,统驭百万臣民。
臣一无所长,幸得『苟”姓,岂能一直做个粗人?倘若那样,纵然大王赐下天大的恩遇,只怕无福消受了
””
苟顺这番回答,又或者说表态,实在是聪明,苟政仔细打量了他两眼,见他始终一副恭谨认真的模样,露出一点满意的笑容:
“不错,苟氏亲贵之中,数你苟顺最为本分!不错!很不错!继续保持下去,天大的富贵,你也承受得起!”
闻之,苟顺顿时面露振奋,躬身拜道:“诺!臣定当继续保持!”
“依稀记得,上一次亲自下田刘麦,还在河北,那时羯赵依旧当道残虐,我苟氏族部仍旧寄人篱下,艰苦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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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来,苟政眼神变得深邃,就似解释一般低语道:“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
但知道这个道理、践行此理的实在太少。
我苟氏族部是过过苦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