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西三营一路招摇东归,只可惜雍西地界人烟稀少,除了道路上一些往返东西的官输商队驻足注目,并不能在民间引发更多波澜了。
直至陈仓,闻众军过境,镇将贾豹亲自带人出关相迎。背后是雄关坚壁,南面是长河峻岭,贾豹则一身青袍,以一种从容乃至文雅的姿态,背手肃立著,与身边陪同的下属军官、甲士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直到一骑脱离大队,快马加鞭,卷尘疾驰而来,贾豹那自信平静的面孔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激动。哪怕经年未见,贾豹依旧能够一眼认出来人,马背上那矫健的身姿,对他而言再熟悉不过了。
飞马近前,来势不减,但贾豹毫无惧色,只道寻常,直到贾虎那魁梧的身躯结结实实地下马落地,快步迎了上去。
“大兄!”
“二郎!”
兄弟重逢,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二人甚至给对方来了个拥抱,铜臭味在空气中交织、融合,
好一会儿,二人情绪方才缓缓平复下来,贾虎蒲扇般的手掌在贾豹肩膀上拍了拍,仔细打量了贾豹两眼,对他风度翩翻的模样满是惊奇:
“变化真是不小啊!二郎,我看你现在不像一位带兵的将军,更像一个做学问的先生!”
闻问,贾豹提袖,自个儿打量了下,而后爽朗一笑,道:“小弟这几年在陈仓,的确读了一些书,明白了不少道理,只可惜,古之圣贤的智慧过于渊博远大,至今也没学到精髓。”
听其言,贾虎喷喷感叹:“你从小脑子便聪明,看来我家要出一个文武双全的顶梁柱了!”
轻舒一口气,贾虎以一种平和的口吻道:“为兄这辈子,便只能当一战将了,秦王王有命,指哪打哪,冲锋陷阵,挣一份卖命的功劳,说不定何时便亡于阵上。
你与我不一样,或许能走出另外一条路来,将来我贾氏若能昌隆长久,或许要著落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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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虎这番话,比感慨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期许,听的贾豹却是一愣。此时仔细一瞧,方才注意到,或许是吹够了陇西风沙的缘故,兄长那张粗的面孔上,有著明显的沧桑与疲倦。
“大兄何出此言?”贾豹疑声问道,目光又在贾虎身上扫了几下:“大兄气色不佳,身体可还安好?”
注意到贾豹关切的目光,贾虎心中一暖,轻笑著摇头道:“自姑臧至此,遥遥两千里,旅途疲惫,气色如何能好?你也不必多虑,我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既如此,还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