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统二年所剩无几的日子里,在隆冬严寒之中,秦国继续稳守山河,消化西征战果,平复战争疮。
而在关陇周遭以及更远的地方,苟秦西取凉州的影响,则在持续发酵。
不管是周遭的“友邻”与豺狼们,还是如普、燕这样的大国,都不可能对此无动于衷,当消息东传,都不约而同,抬头西顾。
然后惊疑不定,忌惮万分,还真让“苟贼”干成了,难以理解的是,前番还陷于姑臧难下,久攻不克,已在失败边缘,转眼间便城破国灭、君臣受俘,局势变化之快,让人目不暇接,反应不及。
于是乎,不论普两强,还是其他割据、军阀势力,乃至秦国内部,都开始重新评估、思考,以应对“秦凉混一”的关西新局面。
甚至想方设法,意图做出一些回应,找补些事情,不能让秦国就那样轻易吞并凉州。
只不过,在秦军陷于苦战之时,尚不思进取,隔岸观火,而今这个时候,纵然来些隔靴搔痒的动作,于秦国又能有多大害处呢?
不管是蓟城的慕容伪,抑或是江陵的桓温,原本就对苟秦相当重视,经此一遭,则可算是正视了,警铃大作,忌惮异常,视为大敌。
当然也不能说普燕两方没有见识,只是形势不由人,各有各的难处罢了。
燕国方面,一年半载间,接连经历并州、中原两场大战,其中还遭遇秦国抽冷子来的一次突袭(野王之战),再兼内部不宁,骚乱不断。
即便对秦凉战争有些想法,也有心无力,燕国的内外形势都不足以支持燕军采取一些有效措施。
不过,当姑臧告破的消息传至蓟城后,燕帝慕容伪便立刻将谏议大夫李洪召至宫中,咨之以关西事。
当年,为进取河北,慕容伪曾遣李洪西赴长安,请苟政发兵,与燕军夹击赵魏。也是在长安的那段接触,让李洪认识到了苟政的不凡与秦军的威胁,返回蓟城之后,便建议慕容伪,当早除苟氏,速定关西。
只是,那时燕、秦之间,隔著并州与河北,即便慕容伪对关中有野心,也没法隔空对付,近两年,又忙于河北、中原的平定、乱,哪怕双方已交恶数场,
仍未将秦国当作第一攻击目标。
只是随著秦燕两国之间大面积接壤,缓冲消失,两者也越发争锋相对起来了。
燕普才在中原斗上一场,战事方休,苟政便在关西搞出“平凉”这等大事,
慕容伪惊之余,则更有怒意,他感受到了强大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