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河一北一南,自西而东流淌,于榆中境内汇流,沿途流域则形成湟水、黄河两大谷地,也是连接黄土高原与青藏高原的过渡地带。
在这片绵延数百里的两河谷地,既是连接秦陇的通道,也是西北之屏障。而张凉政权从张轨时期起,便设有湟河、普兴、西平三郡,作为河州辖郡。
西平再往西,便是名气斐然的高原明珠一一西海,而三郡的西、南部,那密集重迭的高原、谷地间,便是吐谷浑部繁衍多年的地盘。
湟河三郡已是偏鄙之所了,然依山傍水,两河哺育,比起更加贫瘠、恶劣的高原地区,其生存条件则要优越的多。
对地产贫瘠始终面临生存危机的高山游牧民族来说,湟中地区俨然是极具诱惑的,当张灌大方地拿出湟水三郡乃至包括洮西罕、大夏在内的河州地区,吐谷浑部是很难不动心的。
这是攸关部族前途、扩充生存空间的大事,上至贵族首领,下至部卒奴隶,都具备一种本能的扩张欲望。
张凉曾为西北一霸,对他们这些边缘部落来说,不利交恶,哪怕有野心,大部分时候也只能克制著。
而今张氏式微,又主动割让土地、城池、人口,这样机遇摆在面前,若是不把握住,
是会遭到天遣的。
至于张璀移祸湟中的图谋,和舆并不是看不出来,只不过对方出让的利益实在太大罢了,大到足以忽视其中的风险。
更何况,吐谷浑人也不至于蠢到,等凉州夺回河州,再拱手相让。也唯有儿郎们通过手中战刀夺取的土地与草场,才更可靠!
而吐谷浑军主将和舆,在被张说动后,便急不可耐地率众南下,经广武直奔普兴也是想趁秦军尚逗留河南之际,先把湟水三郡给占了。
这片区域,对吐谷浑人来说,也并不算陌生,本就是汉夷杂居的地方,当地吐谷浑下属游牧部落,也不少,他们同样也是有人口基础的。
和舆也是精明地权衡著,若快速拿下三郡,直接将秦军挡在湟河之外,那就既占得土地好处,也避免与秦军的血拼,可谓两全其美。
至于留守当地的凉军士民,他可是拿著姑臧的“王令”去接收土地的,若敢不从,仅凭当地的屏兵弱旅,焉能挡他兵锋?
另一方面,和舆也有看自己的小算盘,前者力主出兵,他便存看建功立业、提升威望的目的。并且靠著罕之战,以及进入凉州之后的收获,得到了很多吐谷浑首领与部众的拥戴与支持。
新王碎妥,不过